夜晚有一層薄薄的水,而後來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沒有__了以後,偶爾會想起一些事,驚訝於把細節都記得清楚,併肩看電視某一個大笑的橋段,晾完衣服後的擁抱,一張紙片的字跡。扭攪在一起之後,在記憶裡產生新的維度,不容易摸索,甚至措手不及,某些情緒突如其來…
2009年12月16日
年末
12月過了一半…。大部分的日誌從10月左右就陸續上市了,年與年的交界,好像從1999到2000那年開始才意識到,在倒數裡跨越一個巨大的什麼。但就像所有的晚會散場,空洞與無聊並沒有被抹去,只是暫時被希望之類的激情遮掩,新的…什麼,也都和舊的,一模一樣。學會了什麼或者面對了什麼,也不會變得清澈。在技巧上運用得更加熟練,把錯誤揀出篩去,承受一無所有。
還在那裡/走開了嗎?
一個又一個瞬間…站起身離開座位才知道天黑了…。我想要說一些祝福和抱歉,即使很健忘也都還記得某些默默或吵鬧的安慰,在那裡,時間保留了空間與輪廓…;與我想說的無關,日誌已經更換了一本,過期的票券和汙漬留著,以及剩下半個月的空白。
還在那裡/走開了嗎?
一個又一個瞬間…站起身離開座位才知道天黑了…。我想要說一些祝福和抱歉,即使很健忘也都還記得某些默默或吵鬧的安慰,在那裡,時間保留了空間與輪廓…;與我想說的無關,日誌已經更換了一本,過期的票券和汙漬留著,以及剩下半個月的空白。
2009年12月14日
"Everything is so difficult Marcello" 「從來都沒有」的,《甜蜜生活》

幾乎讓人疲倦,《甜蜜生活》裡大量的浮誇縱樂人聲頂沸,孤單的群體。在孤單中相互依偎和挑逗,黎明就來臨了…《甜蜜生活》裡有大量的黎明場景:和貴婦瑪德蓮娜到一個偶遇的妓女破爛的家中做愛,隔天清晨開著敞篷跑車離開;和瑞典豔星從噴水池的夜晚回到豔星男友家,Marcello被揍了三拳沒有還手;突然來羅馬的父親,在愉快玩樂準備和妓女過夜的凌晨忽然身體不適,卻問幾點了五點有一班車火我要回家,Marcello說明天再走吧爸爸,卻拗不過已經搭上出租車的父親;古堡裡祕密的探險作樂,黑夜過後人們迎著日光走回城堡;和愛瑪大吵將愛瑪丟在半路的深夜而在隔天清晨出現,愛瑪上車…而在親蜜相擁睡著的床邊電話大響,得來的是斯坦納的死訊…
誰都沒有想到斯坦納,開槍轟爛一雙可愛兒女然後自己。「也許他畏懼他自己…」Marcello喃喃說著,那些在斯坦納的晚宴上出現的文人朋友都到哪裡去了呢,Marcello做為斯坦納一個不常聯絡的老朋友,是現場唯一的非工作人員…
最喜歡那個夜總會裡的小喇叭手,明明就是很悲傷的曲子啊,故意要邊踢氣球,用小喇叭把氣球吹破,曲罷小喇叭一勾,氣球們就跟著他離場,眾人鼓掌,我也幾乎要鼓掌。
末場最虛華的深夜,砸破不在的友人家玻璃開始狂歡,沉悶的脫衣舞然後Marcello提議的指定交配惹怒眾人,但很快一只破掉的羽毛枕提供了娛樂散場的效果…一群人離開,又是黎明了…穿越樹林,來到海邊;巨大的翻車魚被漁夫捕撈上岸,有人興奮的說不如我們買下牠…Marcello帶著醉意說,牠的眼睛…到底在瞪什麼。坐在沙灘上,遙遠另一頭的女孩在說些什麼,那個在餐館的,小個子的服務生。隔著海潮聲,Marcello聽不清楚,只好也一遍又一遍說著,我聽不到你說什麼。友人從另一頭走來示意Marcello離開了,Marcello便朝女孩笑笑,起身走了。女孩也笑著。
Rufus Pollock寫得很貼切:
”As the party ends and the guests drift away from the beach, we look into the girl's smile, a perfect wistful ending to this elegiac, unkempt odyssey of a film.”
而黃碧雲的,〈甜美生活,從來都沒有〉是這麼說的,
「所有的希望都在原來的地方萎謝…」
甜蜜生活La Dolce Vita
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
義大利
1960
"Everything is so difficult Marcello": Fellini's "La Dolce Vita"
/Rufus Pollock
http://www.rufuspollock.org/nonfiction/everything_is_so_difficult_marcello_fellinis_la_dolce_vita.html
甜美生活,從來都沒有/黃碧雲
http://www.littlelittle.org/wong/mp_20050529.html
2009年12月8日
the lost, the lost, the lost, the lost
128.
...
可能還會繼續數數下去吧,可能某一天寫到了201,202,203...
129.
遺失黑色袋子已經...幾天了?慢慢才回想起自己究竟丟失了什麼,一把傘(被補過的傘骨)一袋無糖即溶咖啡(一包未喝)一份吐司(抹有奶油)一本書(看到一半)(沒有被讀完的句子)(自己做的袋子,在永樂市場挑的日本布)(zara的吊牌灰色的紫色的細繪百合)(同情與憐憫因為不被容忍的存在)(每一種新希望的同樣絕望)(鎖上發條放開在同一段路上開始快走)(對面的女孩大聲讀著對白)(09:11關上車廂門準時離開)(咳嗽,咳嗽藥水)(萎縮)(漫天風沙)(等待日光結果已經下班了,空蕩的管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人,沒有回音的叫喊,消失的東西不知道去了哪裡,物質能量恆…什麼?塑膠袋破了洞已經變得薄薄的,一再磨蝕以及分解)(我覺得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沒有什麼能夠再…
...
可能還會繼續數數下去吧,可能某一天寫到了201,202,203...
129.
遺失黑色袋子已經...幾天了?慢慢才回想起自己究竟丟失了什麼,一把傘(被補過的傘骨)一袋無糖即溶咖啡(一包未喝)一份吐司(抹有奶油)一本書(看到一半)(沒有被讀完的句子)(自己做的袋子,在永樂市場挑的日本布)(zara的吊牌灰色的紫色的細繪百合)(同情與憐憫因為不被容忍的存在)(每一種新希望的同樣絕望)(鎖上發條放開在同一段路上開始快走)(對面的女孩大聲讀著對白)(09:11關上車廂門準時離開)(咳嗽,咳嗽藥水)(萎縮)(漫天風沙)(等待日光結果已經下班了,空蕩的管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人,沒有回音的叫喊,消失的東西不知道去了哪裡,物質能量恆…什麼?塑膠袋破了洞已經變得薄薄的,一再磨蝕以及分解)(我覺得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沒有什麼能夠再…
2009年12月1日
The Decalogue

只看了【十誡】中的一和二,想要之後慢慢把其他的看完。直到第一部的最後,我都還沒有辦法接受結局,而復生的奇蹟卻出現在第二部
小男孩和雪地,問姑姑「我們用跑的?」姑姑說好啊!「我們來比賽?」姑姑說,不要,今天不要。一個男人在烤火。我也是那個在冰層裂開時還堅信「怎麼可能,我已經計算過冰層的厚度…」的爸爸;但那不是買溜冰鞋給男孩的錯,不是重感冒家教老師的錯,也不是冰層的錯…如果程式可以導出自動上鎖,可以自動開關水龍頭,可以計算媽媽正在睡覺的時間…
爸爸在講台上談論波蘭的語言,出程式計算題給男孩…(我知道,也始終相信,科學無法解釋的一切。)(過去與未來,科學從來不能與時空無關。)(那天在《胡桃裡的宇宙》讀到…宇宙的起始,那個被稱為「太古原子」,或者「大霹靂」的奇異點,物質密度無限大,廣義相對論在此失效…時間的起點,如果承認時間是有起點的,是否意味也有終點?重力與塌陷,成為黑洞之後吸納一切,因此時間在裡面停止…)(愛因斯坦希望相信宇宙是穩定的,對自己推算出來宇宙正在擴張感到不安,因此在程式裡加上一個宇宙常數,抵消宇宙變動的可能…)(我夠能推算物質,與我自己嗎?)男孩放在屋外的玻璃瓶結冰了,爸爸說,就拿進去吧。男孩問,如果再擺下去會變成什麼?爸爸說,就會變回水啊。男孩說,再擺擺看嘛
如果上帝是人類的解釋,科學是,愛也是。總是因為有了解釋而感到稍微安心。
以及安慰。
然後那個女人,抽著煙,面臨丈夫的死與情人孩子的生。老醫生無法回答該不該拿掉孩子,他說故事給每個星期一來家裡清掃的婦人。煮沸了水,沖咖啡,坐下,面對面。像是夢境或者囈語一樣的,關於家人蛀牙和電話的故事,可是掛上電話後回到家,家已經不見了。婦人說,啊,就是那時候。就是那時候,老醫生說。(我忽然弄懂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覺得很想哭。)女人弄斷了盆栽所有的葉子,開著車走走停停硬跟著老醫生,寫信,無法寫信。沒有人能決定…生或者死呢,丈夫,情人,孩子。喘氣…沿著病床滴下的漏水,病的遲緩、艱難、困頓…但是
老醫生從會議離席,告訴女人,生下孩子吧,你的丈夫活不久了。(妳是交響樂的團員吧,我可以去看妳的演出嗎?)(如果生的決定權在妳,妳又把它交給我。)(我不能斷言…我不是神。)卻沒有。一隻蜜蜂從女人未帶走的果醬裡沿著湯匙爬出,下了病床的男人走到老醫生正打瞌睡的房間,說著自己是走過一趟死亡的人,和老醫生道謝,又說而且,我們快要有小孩了。啊,恭喜。
你知道有小孩代表什麼嗎?男人問。
我知道。老醫生點點頭說。
十誡 The Decalogue
01. I Am the Lord Thy God
02. Thou Shalt Not Take the Name of Thy Lord God in Vain
奇士勞斯基 Krzysztof Kieslowski
Poland
1987
2009年11月28日
Pierrot Le Fou

第一部高達是看《狂人皮埃洛》(法語發音比較接近皮耶侯),因為是在《時光灰燼》之後接著看,安哲羅普洛斯和記憶中《永遠的一天》那種細膩動人總體來說相去甚遠而讓我有點疑惑,於是看高達電影(對我來說)嶄新的觀影經驗馬上就把我迷住了。
主角名字是費迪南,但瑪莉安總是大叫:Pierrot!故事情節發展到後來和通俗小說一樣很簡單甚至沒什麼好說,但古怪、莫名奇妙、悲傷又愉快的章節在其中大量交疊;極度有趣,迷人,討喜。兩人在深夜的離開的車裡,Pierrot說瑪莉安你從來不談你自己,瑪莉安便扭開了收音機。廣播說著115名游擊隊死亡,瑪莉安說多可怕,可怕的是115人死亡,他們對我來說卻什麼也不是。…早上醒來瑪莉安唱著歌把早餐端給Pierrot,之後展開(非常好笑的)逃亡,矇騙加油站到放火燒車(你知道後車廂有什麼嗎?有你找了很久的裝了一千五百萬元的皮箱)再偷別人的車,打算到南方的尼斯再到義大利。兩個人在海邊開始了生活,Pierrot與瑪莉安也開始了爭吵(我不想每天吃罐頭,我不想每天穿一樣的衣服)(與你交流是不可能的,你只有情感,沒有思想);從碼頭的美國大兵搶來了錢,瑪莉安只想要跳舞…之後被奇怪的有希特勒招牌鬍的小矮人綁架那段我弄不懂…。各自分開的兩人後來又在某個碼頭碰面,一起去找瑪莉安口中的哥哥,用拙劣的方法弄到了錢後,瑪莉安打算溜走,
Pierrot說,我數到137。
瑪莉安說,你真的瘋了。
Pierrot便開始數。瑪莉安和男子坐船離開,Pierrot追到碼頭後,看見船遠去了。一個男人對Pierrot講起腦裡的旋律和他失敗的愛情。全場大笑。Pierrot跳上小船,到了島上,什麼也沒說便開槍。
非常精采,比如這次金馬放上的劇照,兩個人各自從車裡探出半身親吻,或者Pierrot總是說著c'est la vie,唸著,第九章,地獄季節,他的寫作與塗掉的那些,他不離手的故事本,瑪莉安在森林裡唱著手裡的生命線那麼短,…聲音的敘事方式與影像的,好像各自獨立又相互配合。
最後我找到一開場Pierrot坐在浴缸裡唸的那段話,我很喜歡:
(http://www.wretch.cc/blog/qfwfq/3782878)
他捕獲的是形狀與聲音的神祕滲透,帶來不停的進步,無法背叛和打斷,就像天線波掠過水面,吸收有形的波並對他們進行定義和模式化,然後像香水一樣散發出來,發出自身的回音,撒出一種無形的塵。
狂人皮埃洛Pierrot Le Fou
尚盧高達Jean-Luc Godard
法、義
1965
2009年11月19日
LE TEMPS QU'IL RESTE

自由…自由。
《韶光在此停駐》其實不是時間的停駐而是流逝,可能甚至也沒人能確定想說什麼。伊里那個完美得不可思議的跳躍…
他沒有說話,一直沒有。伊里十分沉默。
畫面很好,情節很好,節奏很好,非常出色。想起燦爛時光,而覺得又更好一些。準確,重覆與多餘,荒謬而哀傷,拿捏適切。演員很好,氣圍很好,企圖很好,然而那些都…
城街很美,陽光很美。以色列軍隊佔領拿撒勒。搬空一幢住宅,打開唱機播放唱片。繳交槍枝火藥,拿撒勒市民投降。「不說出槍藏在哪,從一數到十,就轟爛你的頭。」「一。二。三。四…十。」福亞沒有被轟爛腦袋,只是被丟下山。遠遠的,在枝葉的影子裡,跪著的人們被布條矇著眼睛。
怎麼都記不起來伊里的媽媽的名字,只記得她寫信給娜蒂亞,說福亞的妹妹歐嘉近視太深,說鄰居總是喝醉淋了一身煤油。福亞總是踩熄了煙,拿開鄰居手裡的打火機,拍拍他的肩,帶他回家。歐嘉阿姨給伊里的扁豆,總是剛到家門就進了垃圾桶。晃晃悠悠,伊里是青少年了。伊里帶著父親福亞從醫院離開,福亞在車裡放了一張卡帶,在音樂裡睡著。我非常喜歡這段。警察鄰居進了門問伊里,你有沒有地圖集?選一個地方離開吧。與浪漫無關,被人告發24小時內要離開國境。
…從父親,到自己。那個晚上警察敲門搜查,說小麥粉是火藥。
抽煙,抽煙。半夜釣魚,半夜釣魚。倒掉扁豆,倒掉扁豆。阻止鄰居,阻止鄰居。
尊嚴…或者自由…。
伊里從一個孩子,到成為一個老人。
有多習慣了呢,媽媽還是坐在陽台,喝茶,寫信。
那一個溫暖的秘密。
日常片片斷斷…。伊里沒有說什麼,只是凝視。半夜偷吃冰淇淋,年紀已經十分大的母親,血糖過高,糖尿病。伊里搬了音響到陽台,母親的腳跟著拍子。煙火綻開,巴勒斯坦建國一週年慶。
縱身一躍,(如果就能)離開這裡。
韶光在此停駐LE TEMPS QU'IL RESTE
伊利亞蘇萊曼Elia Suleiman
巴勒斯坦、法
2009
2009年11月14日
nowhere near
(沒有可供再荒廢的,大於談話的沉默...)
(我不知道除了拒絕是否還有其他可能,如同檢視每一種關係裡產生的困難與變化…我還不夠老,也不足以相信歸類法,但事實上教人感到膽顫心驚正是不理解的、輕率與直覺式的距離…意識到彼此的傳遞物漂浮在薄弱的言詞裡,不免把健忘當作徒勞的傷感…我坐起身,早晨在手裡溶解,我隻身一人。)
(為我戴上一串項鍊即使我對金屬過敏得厲害,放棄A而前往B,在內裡畫出隱形的線)
(沒有走第四次以免回到原來的路口,紅燈轉綠,便頭也不回的過馬路。你在那裡…嗎?你打算到哪裡去?戴上我的眼鏡讓我無法不認出你)
(把一件事物在最後一刻毀於一旦…關於盡頭的絕望)(因為絕望而非常溫柔,雨水沿窗玻璃滑落,淺色的影子投映,水杯的水尚未喝盡…在…之前與之後…都一片空白)
(時間的流逝感非常輕微…幾乎覺得十分愉快。)
(我不知道除了拒絕是否還有其他可能,如同檢視每一種關係裡產生的困難與變化…我還不夠老,也不足以相信歸類法,但事實上教人感到膽顫心驚正是不理解的、輕率與直覺式的距離…意識到彼此的傳遞物漂浮在薄弱的言詞裡,不免把健忘當作徒勞的傷感…我坐起身,早晨在手裡溶解,我隻身一人。)
(為我戴上一串項鍊即使我對金屬過敏得厲害,放棄A而前往B,在內裡畫出隱形的線)
(沒有走第四次以免回到原來的路口,紅燈轉綠,便頭也不回的過馬路。你在那裡…嗎?你打算到哪裡去?戴上我的眼鏡讓我無法不認出你)
(把一件事物在最後一刻毀於一旦…關於盡頭的絕望)(因為絕望而非常溫柔,雨水沿窗玻璃滑落,淺色的影子投映,水杯的水尚未喝盡…在…之前與之後…都一片空白)
(時間的流逝感非常輕微…幾乎覺得十分愉快。)
2009年11月9日
2009年11月7日
雜訊
124.
搭上捷運的時候想著如果坐上反方向的車,是不是就到了終點再下車,吃一碗麵,回到捷運裡忍耐,要不就睡著。這麼想的時候就發現真的坐錯方向了,抵達下一站直接起身,已經沒有吃麵的情緒,只好一邊嘲笑自己一邊往對面走去。
125.
語言的困頓..........。
126.
小7有時候會推出深得我心的東西,比如最近的百卡巧克力,明明只是普通到不行的巧克力,但包裝紙盒太可愛捨不得丟掉。吃的時候覺得彷彿也很好吃。
127.
好像想念什麼但已經想不起來,每個星期六走出公館站去上課的時候,午餐到國父紀念館的時候,體內對靜止的渴求一直一直漫開,幾乎要阻擋日常生活,又幾乎無能為力。
搭上捷運的時候想著如果坐上反方向的車,是不是就到了終點再下車,吃一碗麵,回到捷運裡忍耐,要不就睡著。這麼想的時候就發現真的坐錯方向了,抵達下一站直接起身,已經沒有吃麵的情緒,只好一邊嘲笑自己一邊往對面走去。
125.
語言的困頓..........。
126.
小7有時候會推出深得我心的東西,比如最近的百卡巧克力,明明只是普通到不行的巧克力,但包裝紙盒太可愛捨不得丟掉。吃的時候覺得彷彿也很好吃。
127.
好像想念什麼但已經想不起來,每個星期六走出公館站去上課的時候,午餐到國父紀念館的時候,體內對靜止的渴求一直一直漫開,幾乎要阻擋日常生活,又幾乎無能為力。
2009年11月4日
(一種永恆的讖言...)(以辦公室搬離致佩索亞....)
如同經常回想起書店的細節一樣,我知道不久之後自己也會開始記憶起現在生活的細節。早晨辦公室外的走廊,一束光線落在壁鐘下方,落地玻璃可以看見國父紀念館的群樹,九樓下的模型一樣的忠考東路上疾馳的車。
打開電腦,沖即溶咖啡…日復一日,編寫報表,辦理活動執行活動,聯絡討論,信件回覆信件發送…午餐時間當大部分的人離開,聚集在走廊用餐,我還未感到餓,仍在電腦前望著發亮的天空。人們陸回座的時刻才起身,張羅餐食。有時一個人佔據一張四人桌,有時在國父紀念館的長椅上。鴿子和麻雀三三兩兩,陪著我,在我周圍打轉。
書店早班的晨光從座位區的窗玻璃照進,然而沉睡的書們仍在大部分的黑暗裡作夢。不能不輕柔的呼吸。一段溫柔時光。
下午四點,下午五點…落日時分,眼睛只消盯幾秒太陽,重新落回螢幕的視線就會產生紅色光點。一片燦爛。通常是點心支撐著我渡過下午時間,我害怕黃昏。害怕人與車的黃昏,廣場或河邊的黃昏。只有旅途裡的或某次面對山裡的黃昏可以感覺平靜。離開黃昏進入夜晚,暫時與世界隔了一段距離,便暫時有了安慰。
而書店晚班的時候,騎車在空曠的馬路上,途經一個又一個路燈,一個又一個紅綠燈,想把一日的疲倦或隱藏的情緒都丟在路上,以便重新整理下一個夜晚。
佩索亞在惶然錄裡的驚呼:「是懷舊症!」…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懷舊。在萬事萬物的消逝之前就一再複習消逝,在存有的時序裡錯置想像;然而那些逐漸轉變的…拆離的櫃子、會議室玻璃隔版、甚至大門口栽植的竹林…漸漸漸漸,紙箱的堆積與存放,漸漸漸漸,陽光終究會落在一個廢墟上。而那時我還能返回,指認壁鐘的位置嗎?
打開電腦,沖即溶咖啡…而抵達時,我將也是如此為辦公室的一日做為開場吧。
打開電腦,沖即溶咖啡…日復一日,編寫報表,辦理活動執行活動,聯絡討論,信件回覆信件發送…午餐時間當大部分的人離開,聚集在走廊用餐,我還未感到餓,仍在電腦前望著發亮的天空。人們陸回座的時刻才起身,張羅餐食。有時一個人佔據一張四人桌,有時在國父紀念館的長椅上。鴿子和麻雀三三兩兩,陪著我,在我周圍打轉。
書店早班的晨光從座位區的窗玻璃照進,然而沉睡的書們仍在大部分的黑暗裡作夢。不能不輕柔的呼吸。一段溫柔時光。
下午四點,下午五點…落日時分,眼睛只消盯幾秒太陽,重新落回螢幕的視線就會產生紅色光點。一片燦爛。通常是點心支撐著我渡過下午時間,我害怕黃昏。害怕人與車的黃昏,廣場或河邊的黃昏。只有旅途裡的或某次面對山裡的黃昏可以感覺平靜。離開黃昏進入夜晚,暫時與世界隔了一段距離,便暫時有了安慰。
而書店晚班的時候,騎車在空曠的馬路上,途經一個又一個路燈,一個又一個紅綠燈,想把一日的疲倦或隱藏的情緒都丟在路上,以便重新整理下一個夜晚。
佩索亞在惶然錄裡的驚呼:「是懷舊症!」…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懷舊。在萬事萬物的消逝之前就一再複習消逝,在存有的時序裡錯置想像;然而那些逐漸轉變的…拆離的櫃子、會議室玻璃隔版、甚至大門口栽植的竹林…漸漸漸漸,紙箱的堆積與存放,漸漸漸漸,陽光終究會落在一個廢墟上。而那時我還能返回,指認壁鐘的位置嗎?
打開電腦,沖即溶咖啡…而抵達時,我將也是如此為辦公室的一日做為開場吧。
2009年10月31日
123.
剛看完《南特傑克》,很好看。太久沒有作筆記,不知道從何寫起。怎麼說呢,非常深情,非常溫柔,有一些很細緻的悲傷,但不多,大部分是快樂的,暖和而自信的快樂。我覺得華達大概是最了解德米的人了。我覺得愛情幾乎可以是最好的了。我覺得有什麼哽在喉嚨,感到塞住了
德米的手…眼睛。灰白的髮…灰色而迷人的眼睛。坐在海灘,細沙在他的指間流逝。浪潮聲。
幸福的童年。遇見戰爭的童年。初觸女孩裸身的童年。迷戀電影的童年。在南特的童年時光,傑克德米的父親擁有修車廠,母親兼職理髮;用兩個軸承換得有諾曼地號的削筆器,用諾曼地號削筆器換來新聞拍攝膠卷;用舊書和一架鐵橋模型換得第一部9.5厘米攝影機,用糖果叔叔的紙箱做佈景和人物…想像不同的鏡頭,把攝影機綁在溜冰鞋上拍攝俯角…家裡的客廳僅容三人(父親,母親,糖果叔叔)是世界最小的電影院;在上「過去分詞」的文法課中,降落傘就在教室外降落,因此每次寫到過去分詞,就會想起降落傘。那些場景,後來都成為德米電影裡的一部分…
那真是一個堅固的宇宙啊,傑克德米,被完整,敦實,而又輕巧的包覆其中。那是我所看過最奢侈的,最寬容的愛情。
南特傑克 Jacquot de Nantes
安妮華達 Agnès Varda
1991
剛看完《南特傑克》,很好看。太久沒有作筆記,不知道從何寫起。怎麼說呢,非常深情,非常溫柔,有一些很細緻的悲傷,但不多,大部分是快樂的,暖和而自信的快樂。我覺得華達大概是最了解德米的人了。我覺得愛情幾乎可以是最好的了。我覺得有什麼哽在喉嚨,感到塞住了
德米的手…眼睛。灰白的髮…灰色而迷人的眼睛。坐在海灘,細沙在他的指間流逝。浪潮聲。
幸福的童年。遇見戰爭的童年。初觸女孩裸身的童年。迷戀電影的童年。在南特的童年時光,傑克德米的父親擁有修車廠,母親兼職理髮;用兩個軸承換得有諾曼地號的削筆器,用諾曼地號削筆器換來新聞拍攝膠卷;用舊書和一架鐵橋模型換得第一部9.5厘米攝影機,用糖果叔叔的紙箱做佈景和人物…想像不同的鏡頭,把攝影機綁在溜冰鞋上拍攝俯角…家裡的客廳僅容三人(父親,母親,糖果叔叔)是世界最小的電影院;在上「過去分詞」的文法課中,降落傘就在教室外降落,因此每次寫到過去分詞,就會想起降落傘。那些場景,後來都成為德米電影裡的一部分…
那真是一個堅固的宇宙啊,傑克德米,被完整,敦實,而又輕巧的包覆其中。那是我所看過最奢侈的,最寬容的愛情。
南特傑克 Jacquot de Nantes
安妮華達 Agnès Varda
1991
2009年10月15日
2009年10月11日
2009年10月9日
120.
開頭第一句話他寫「人們都不知道各自的年齡了,要不然大家就都是20歲。」(Maurice Sachs, Au Temps du Boeuf sur le Toit )(「充滿幻覺的輕浮時代」是一個準確的副標)
121.
...在書店裡讀到,女孩往女孩後腦勺砸了辭典,頭很痛流了血...,預設好的表情妝容語氣對白,不免感到青春的嚴實。郭敬明賣了不知道幾百萬本的書,裝禎費了不少功夫,定價卻不算高。這樣標在80後作家的群類裡,倒是貼切得成了一種代表。
那些想像裡的瘋狂,在生活裡甜美得幾乎要避免,而在青春小說裡則氾濫又隨便。嚴實的意思是,在字眼和情節的架構上,遵從並固守;因此一碰就痛,在虛無裡盡其所能的耗擲。
開頭第一句話他寫「人們都不知道各自的年齡了,要不然大家就都是20歲。」(Maurice Sachs, Au Temps du Boeuf sur le Toit )(「充滿幻覺的輕浮時代」是一個準確的副標)
121.
...在書店裡讀到,女孩往女孩後腦勺砸了辭典,頭很痛流了血...,預設好的表情妝容語氣對白,不免感到青春的嚴實。郭敬明賣了不知道幾百萬本的書,裝禎費了不少功夫,定價卻不算高。這樣標在80後作家的群類裡,倒是貼切得成了一種代表。
那些想像裡的瘋狂,在生活裡甜美得幾乎要避免,而在青春小說裡則氾濫又隨便。嚴實的意思是,在字眼和情節的架構上,遵從並固守;因此一碰就痛,在虛無裡盡其所能的耗擲。
2009年10月4日
夾層
119.
雨霧把海染得和天色同樣,在不遠處的山的形狀背後透出灰黃色,雨又刷刷落下來了。
朝陽漁港上有著什麼已經看不清也記不得,小路因為潮溼而滑濘,樹群稍密的枝椏橫錯,我們在其間粗淺地試圖辨認。上山前經過一片落滿欒花的的柏油路面,才驚異於欒花的細小和鮮黃,在打溼的黑色路面上格外纖弱。草木和氣味有一種異地的新鮮,涼爽並平靜。
晴了好些日子,得到風雨的消息不免讓人有些擔心。但說走便走的歡快打消了這一些,使得遊程隨意散漫並幸運。儘管走得腳痠腿軟,只喝了一丁點啤酒就頭昏難受,在驟然變大的雨勢稍歇之後準備離去…
那本書我讀到了這裡:「這樣無用的時光,脫去了物質生活的重負,我覺得自有其魅力。」下山回到馬路前,那一片青草上點點的雨浸溼了鞋,但感到非常非常快樂。
雨霧把海染得和天色同樣,在不遠處的山的形狀背後透出灰黃色,雨又刷刷落下來了。
朝陽漁港上有著什麼已經看不清也記不得,小路因為潮溼而滑濘,樹群稍密的枝椏橫錯,我們在其間粗淺地試圖辨認。上山前經過一片落滿欒花的的柏油路面,才驚異於欒花的細小和鮮黃,在打溼的黑色路面上格外纖弱。草木和氣味有一種異地的新鮮,涼爽並平靜。
晴了好些日子,得到風雨的消息不免讓人有些擔心。但說走便走的歡快打消了這一些,使得遊程隨意散漫並幸運。儘管走得腳痠腿軟,只喝了一丁點啤酒就頭昏難受,在驟然變大的雨勢稍歇之後準備離去…
那本書我讀到了這裡:「這樣無用的時光,脫去了物質生活的重負,我覺得自有其魅力。」下山回到馬路前,那一片青草上點點的雨浸溼了鞋,但感到非常非常快樂。
2009年9月19日
所有愛情的所有地方
118.
讀莒哈絲《夏夜十點半》時就被迷住了,昏暗,優雅,爽快得難以親近。非常迷人。在簡字書店看到上海譯文出版那一系列精裝書,拿不定主意,後來就買了《揚.安德烈亞.斯泰奈》。
不知道為什麼總把人名記錯,把安德烈亞一直想成亞斯德雷,從來也沒出現過這名字。
第一頁她便寫,
「那時我還開我喜歡的R.16,那時我車開得還很快,即便在飲酒過量健康出了問題以後。你問我有沒有情人。我說一個也沒有了,這是實話。你問我夜裡車速是多少。我說一百四。人人開R.16都這樣。非常爽。」
我知道這一年她已經那麼老,白髮皺紋滿佈但還(幾乎)是任性妄為,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速度可以快得讓我以為永遠不會停下來)(如果那是妳要的)(妳不總覺得可以把許多事物分離開來嗎如果那麼快那麼快那麼快...)
沒有人在愛情裡渴求清晰,墜入了愛又逃離,摸遍你的關節或皮膚仔細端詳。其實我們把彼此都看透了,但沒有什麼是可以更加親密的,也沒有任何一種方式更加迷失了。你和我一樣突如其來。
泰奧朵拉.卡茨,好聽名字。揚,我也覺得這是個好聽名字。
(不渴求愛,然後也不渴求永遠。顏色在記憶裡產生的質地,如今飽滿又粗暴地填充。遙遠地接近,保持某個樣子。)(無法距離得更近或更遠。)(不得不說,解釋與澄清。不得不嚴厲又無關緊要的說。而你打算聽嗎?到了非常厭煩的時候只好大哭一場。)
「有時,我看見你卻不認識你,不認識,一點都不認識,我看見你遠離這片海灘,在別處,遠遠的,有時在國外。你在的時候,對你的回憶已經存在,但我已認不出你的手。好像你的手,我從來沒有見過。或許還剩下你的眼睛。和你的笑聲。還有那潛藏的微笑,時時準備浮現在你那極其天真的臉上。」
「或許這一如往常,到處都一樣,這沒什麼,你來僅僅是因為你當時感到絕望,正如你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感到絕望,某些夏天,白晝或夜間的某些時刻,
「比方當每晚太陽離開天空,沉入大海之際,你,你總情不自禁地想死。這,我知道。」
讀莒哈絲《夏夜十點半》時就被迷住了,昏暗,優雅,爽快得難以親近。非常迷人。在簡字書店看到上海譯文出版那一系列精裝書,拿不定主意,後來就買了《揚.安德烈亞.斯泰奈》。
不知道為什麼總把人名記錯,把安德烈亞一直想成亞斯德雷,從來也沒出現過這名字。
第一頁她便寫,
「那時我還開我喜歡的R.16,那時我車開得還很快,即便在飲酒過量健康出了問題以後。你問我有沒有情人。我說一個也沒有了,這是實話。你問我夜裡車速是多少。我說一百四。人人開R.16都這樣。非常爽。」
我知道這一年她已經那麼老,白髮皺紋滿佈但還(幾乎)是任性妄為,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速度可以快得讓我以為永遠不會停下來)(如果那是妳要的)(妳不總覺得可以把許多事物分離開來嗎如果那麼快那麼快那麼快...)
沒有人在愛情裡渴求清晰,墜入了愛又逃離,摸遍你的關節或皮膚仔細端詳。其實我們把彼此都看透了,但沒有什麼是可以更加親密的,也沒有任何一種方式更加迷失了。你和我一樣突如其來。
泰奧朵拉.卡茨,好聽名字。揚,我也覺得這是個好聽名字。
(不渴求愛,然後也不渴求永遠。顏色在記憶裡產生的質地,如今飽滿又粗暴地填充。遙遠地接近,保持某個樣子。)(無法距離得更近或更遠。)(不得不說,解釋與澄清。不得不嚴厲又無關緊要的說。而你打算聽嗎?到了非常厭煩的時候只好大哭一場。)
「有時,我看見你卻不認識你,不認識,一點都不認識,我看見你遠離這片海灘,在別處,遠遠的,有時在國外。你在的時候,對你的回憶已經存在,但我已認不出你的手。好像你的手,我從來沒有見過。或許還剩下你的眼睛。和你的笑聲。還有那潛藏的微笑,時時準備浮現在你那極其天真的臉上。」
「或許這一如往常,到處都一樣,這沒什麼,你來僅僅是因為你當時感到絕望,正如你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感到絕望,某些夏天,白晝或夜間的某些時刻,
「比方當每晚太陽離開天空,沉入大海之際,你,你總情不自禁地想死。這,我知道。」
2009年9月17日
2009年9月13日
117.
很多事沒有做(開始或完成,都沒有)。今天早晨被雨聲吵醒,播放ppp給的EP,不知道為什麼讓人覺得充滿年輕的自由,心情很好。
上週發現上班地方附近的郵局就在國父紀念館旁,於是前幾天的午餐一律跑到國父紀念館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發呆。很好辨認的樹種:楓香,黑板樹,黃脈刺桐,掌葉蘋婆,福木。鴿子與麻雀。蜥蜴。
開始對某些事發笑,覺得很輕鬆。二十五歲這一年我不知道之後會以怎麼樣的方式記得或忘記,既使都是些非常微小的事(你指給我看的,Peter Doherty在專輯裡潦草的那些字...),那些事是否真的都是重要的呢,重要與否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喜歡那樣的認真又不在意。和A總是討論關於誠意,書寫的誠意,關係的誠意,呈現方式的誠意...其實我很開心,就算這些都在我們所以為的地方打轉,必須對某些事做出回應或選擇,丟棄,解釋,或者沉默...但那都是好的不是嗎,分辨出一種樂器的聲音想像一場演奏會的歡樂和結束,在之前或更之前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吃了一大堆零食(也不再勉強自己做什麼了...)
把一些空白的地方留下來,在公園裡走得很慢,已經被曬黑了所以也無所謂。
很多事沒有做(開始或完成,都沒有)。今天早晨被雨聲吵醒,播放ppp給的EP,不知道為什麼讓人覺得充滿年輕的自由,心情很好。
上週發現上班地方附近的郵局就在國父紀念館旁,於是前幾天的午餐一律跑到國父紀念館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發呆。很好辨認的樹種:楓香,黑板樹,黃脈刺桐,掌葉蘋婆,福木。鴿子與麻雀。蜥蜴。
開始對某些事發笑,覺得很輕鬆。二十五歲這一年我不知道之後會以怎麼樣的方式記得或忘記,既使都是些非常微小的事(你指給我看的,Peter Doherty在專輯裡潦草的那些字...),那些事是否真的都是重要的呢,重要與否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喜歡那樣的認真又不在意。和A總是討論關於誠意,書寫的誠意,關係的誠意,呈現方式的誠意...其實我很開心,就算這些都在我們所以為的地方打轉,必須對某些事做出回應或選擇,丟棄,解釋,或者沉默...但那都是好的不是嗎,分辨出一種樂器的聲音想像一場演奏會的歡樂和結束,在之前或更之前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吃了一大堆零食(也不再勉強自己做什麼了...)
把一些空白的地方留下來,在公園裡走得很慢,已經被曬黑了所以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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