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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8日

夜霧

不知道為什麼新竹下雨時常常有霧。晚上看不清,把手伸出去摸了摸才能知道下雨或沒有。隔壁學校說是隔壁可是騎車繞了一大圈,從後門進去,草地上五朵胖蘑菇。下午和同學閒聊得知另一不熟的同學已立志兩年畢業,題目也非常確定,心裡真是汗流滿地。

竟然還有心情賞霧。想到上次小說課有賈平凹的短篇〈臘月.正月〉,一個地方叫商州的頭臉人物韓玄子,冬日早晨推開門霧竄了進來,他總是地方上唯一一個賞霧的人;農人商人沒有閒情,士紳結構對小生產者的排拒,但作者顯然偏向王才一邊,清白誠實只是人情不諳,最後韓玄子的媳婦白銀瞞著韓玄子進王才的加工廠,韓玄子真是氣瘋了,但大勢已去。課堂沒有多作討論,只是將時代背景與人物性格的安放作了一些與其他小說可以比置的整理,賈平凹意圖怎樣都無所謂,他所書寫的是社會結構變化的勢不可擋;其實課也不叫小說課,只是藉由小說文本梳理當代中國的某一些樣貌。

同學說白日的霧,她出門時發現太陽高照可是地是溼的,整城的霧,在日光下好像失火。

昨夜下課後看了手機顯示20:41,平時都九點下課以為老師怎麼這麼早放人,出了教室撞進霧裡,有人在霧裡跑步,有人在霧裡打網球,有車好像從遙遠的地方來。騎車回宿舍,經過天橋時一看電子鐘21:58,怎麼可能呢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再看手機發現沒錯,21:58。

2011年10月15日

起了雨霧。
看完《燕尾蝶》已經凌晨兩點,還沒洗澡。睡得不好,醒來繼續趕作業,發現從昨天中午就沒吃正餐,趕完作業匆匆到後門,點了一份咖哩飯,竟然因為餓過頭,吃不到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小攤很好心不打擾我一邊放下一半鐵捲門,已經下午三點。嚴重的想逃走。

2011年10月8日

(寫心得遇到瓶頸於是來寫日記)昨天的課同學要回花蓮買不到晚上的票只好請假,下個星期就輪自己要提出小計畫好困擾不知道該怎麼辦,問學姐學姐說也沒關係就說一些你有興趣的方面,心裡想說怎麼辦我還無法決定自己有興趣的究竟是什麼…回家的客運沒有塞車但下錯站,還好Fn確定再走一會就可以到大橋頭站了。到家已經接近9點,倒垃圾,偷懶,然後吃媽炒的綠花椰菜蕃茄香菇。找蒼井優的四個謊言但找不到。前天晚上睡前看了《麻將》,結局真是意外甜美。

2011年9月10日

200.
うそでもうれしい.「即使是謊言也很開心」

201.
「好,要出發了」的那種心情一直拖延,清單逐一被劃掉,行李袋塞滿,只好把東西全堆在門口開始逃避。星期五起了大早和阿曼達相約去小隊長清晨演唱,天啊六點半多已經連過馬路都好困難。打電話給六點就到的阿曼達,我進不去她出不來,但是心情很好,就算卡車舞台的頂都看不見也可以跟著唱。散場去阿曼達推薦的蜂大咖啡,早餐好可愛。接下來的一整天都處在無魂魄狀態,覺得身體剝離,但腦袋還在微風輕輕吹吹得我心碎。桌子還是堆滿東西,書架清了一批又塞了一批,結束一個工作又想開始另一個工作,一邊疲倦一邊無聊,忍不住覺得好笑,上一次離開家裡大包小包已經是九年前了…
其實沒有從此以後如何如何,事物從細節開始擴大,有時是小小的崩解,有時好像不過是從一種循環默默轉成了另一種。但也(希望能夠)在這些(輪迴?)裡面,找到容身之處,可以的話替路上的夥伴打氣,或愉快地接受好意。好好整理行李,去每一個地方。

2011年8月28日

198.今天可能是重覆同一個問題最多次的日子,因為止痛藥只剩一顆,本來只是想有看到藥局就進去問問,結果從中午問到晚上,路過的藥局可能有十來間吧,藥師們都說,喔我們沒有進。直到不抱任何期望對朋友說「這間那麼小一定也沒有啊」但朋友堅持還是問問看。問了而藥師愉快的說有啊然後打開身後的櫃子,差點喜極而泣。

199.看完《深海魚男》有點在意結局,那個趴倒在路面的頭被砸壞的是魚男嗎?覺得人生總算可以這樣愉快明亮走下去蠻好的時候還是被默默幹掉了之類的。但後幾頁魚男還有出現,死者成謎,或者那是古谷實故意的吧。在最後那幾頁魚男是這麼說的:「我找到一個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的人。看著自己活著的…一個證人。『有』和『沒有』的差別很大」。而對羽田來說,「希望像富岡(魚男)那樣,做一個寂寞的時候就坦率說寂寞的人」。

2011年8月15日

194.
會不會再一次就習以為常。越來越原因不明,冷汗,乾嘔,呼吸急促,暈眩,在人潮的空隙坐下然後被拉起,沒有感冒不是生理期前一天睡了十小時,不知道為什麼。請了病假,回到淡水吃早餐,咖啡好香就覺得沒事。

195.
星期六因為我出錯的記憶搭到錯邊的260然後一路開到萬華,朋友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豪邁的安慰我說人生就是充滿意外(?),不過倒是的確很意外在湳雅夜市逛到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二手書店,有許多奇妙的書。逛得忘了時間趕去搭捷運時已經預期沒有公車,弟的手機關機,家裡沒人接電話,我的手機逼近沒電,已經打算用走的回家,結果在換了車再試一次時弟開機而且響兩聲就接通了乾脆的答應來載。鬆了口氣。

196.
才覺得要對一個陌生的地方漸漸熟悉,就又被搭錯的車弄得有點狼狽。(怎麼老是在搭錯車)

2011年8月10日

雪從被碰的彎曲的樹枝上落到他的臉上,身體溫暖,臉部爽快,心中沒有掛念,沒有譴責,沒有恐怖,沒有欲望。

(復活.托爾斯泰)

2011年7月27日

捷運上聽來的夢

「在大馬路邊,我要停摩托車,有一個空格。停好車,旁邊有個小姐也要停,她試著挪車。我問她要不要幫忙?她說好啊謝謝,一抬頭竟然是某某,我嚇了一跳,就醒過來。不是可怕的那種嚇,是很驚訝自己怎麼會夢到她。」

「然後又回去睡。這次不是在馬路邊,是在家裡。某某來了,她在和大家說,其實她沒有死,之前是因為怎樣怎樣,只好先假裝死掉。大概是這樣。」

「我也常常作這樣的夢呢。媽走了那陣子,都會覺得好像有媽回來的動靜。可能有人在廚房弄東西,但睡得迷迷糊糊,就覺得好像是媽在夢裡回來。」

「你還記不記得爸中風的時候,我有跟你說,我夢到爸跟我說,好多了,沒事,不用擔心。」

2011年7月24日

好幾天來都惡夢,記不清夢裡發生了什麼,醒來一身疲倦。其實也沒有要求彼此理解什麼,某些人某些時刻的陌生感,或者是對親密的貪婪。說話的對象已經形象化,但也並不因此感到悲哀,一部分悉悉簌簌的脫落,另一部分悉簌簌的搭建。妳在那裡的時候我分明覺得妳如此親近,愉快的擁抱即使妳從不知情。妳太虛弱我掉了眼淚,妳有人陪伴顯得還可以,還不錯,或者也還感到飢餓,吃一些無謂的零食,整理所有尚未完成的瑣事或要事。我也一樣。該交付什麼呢?沒有人對我們催逼,我們卻都先學會了體面而不是周到。放棄了,可又還一直繼續。早晨好安靜。陽光充滿整張窗簾,洗好衣服吃了早餐,有人在樓下說話,沒有什麼潔淨嶄新。

2011年7月6日

從工作的大樓樓梯間廁所往外可以看到矮牆和樹,被遮掩在樹後面的房子,瓦片斜屋頂,矮牆的門有時是開著的,外面停幾輛車,總是有一輛白色,一輛銀色。其實座位沒有比逃走的那間寬多少,也都聽得見每個人的聲音,但至少有些令人愉快的事,或者好玩的人。中午休息,跑出去從後面繞了一圈,或者去書店逛逛,偶爾遇到連名字都不確定的同事,開開心心說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下班回家,煮一些可以吞下的東西吃掉,澆花,拖地,看小說。本來很緊張的那些好像該讀的書,就留到開學再說吧。

2011年6月21日

大舅講台語講得很快,大舅媽說你回去吧,別管他們在這裡閒扯了。我趕緊說,我聽得懂我聽得懂。媽指著我問阿嬤,哩甘有認得?阿嬤說,嘸,未認。我想到上個月我才到阿嬤家拿菜。媽和三舅媽講起我小時候和表哥的事,說我怕生怕得表哥一靠近我就大哭,阿嬤吼表哥說你不要打她,表哥很委曲說我沒有打她啊。三舅媽說話尖利爽辣,講起三舅喝醉的事大家笑歸笑還是有點尷尬。大舅也說那麼久沒看到我了,長大了,他也認不得了。可是對我來說,大舅和三舅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免不了問到一些近況,三舅媽嘆口氣說,讀到三十歲也還要讀書。我傻笑著說對啊,舅媽又說不要和家裡拿錢就好了,媽說了一些和緩的話比如現在的時勢是這樣。夜市人生播著婆媳和解或假裝和解為了拯救XX(我忘了名字),到處上演的重複的小戲劇。天氣很熱房間很熱,阿嬤說怎麼只有一支電風?三舅媽便從客廳再拿一架風扇來。

2011年6月10日

騎很久的車,肩膀和眼睛都好痛。在橋上騎得很慢,夕陽從左邊落下,天已經青黑了,黃色的餘暉還一層層堆著,橋上的燈柱和遠方的房子其實已經分不出遠近一律是黑影,我忍不住看了好幾次,其他的車們就從旁邊颼颼颼過去。

早晨騎到巷子口感到後悔的而回頭那一刻,好像在說了幾次之後就變成某種不同的東西。

2011年5月30日

書店二樓原來堆放學校出版品和紙袋庫存的地方清空了,說要把辦公桌搬上去,一樓原來的辦公室就單作庫存區。平和寶貝那天搬書搬得要命,一些根本太重的櫃子某人竟說自己想辦法,免不了一些不開心的話。聽到的時候也很氣,但有點擺爛想著,啊,反正也是他自己會被盯,講這種話真是自掘墳墓。大家就索性擱著了。這樣的狀態也不是頭一兩天的事。

星期天菁說二樓清空了,可以在那裡吃午餐。上樓,邊邊仍堆著一些工具層架,陽光從四個窗子透進來,不平整的水泥地,佈著刮痕的貼皮木紋長方桌,幾張齊膝高的方凳。我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還是米白色的牆面將光線投射的剛剛好,總覺得可以在這裡靜止了,奚淞說戴海鷹畫的明亮房間。邊吃麵邊聽著樓下的嬉鬧,前方的門打開是二樓影音區,後方的門打開是屋頂。樟樹的枝椏擋住了一些陽光,紅的綠的葉子在窗前晃動,有細小的花。

2011年5月7日

你不在你也不在,因而我伸出手去抓,中午的陽光落在手上,你的眼睛瞇起有睫毛的影子。沒有什麼被注意到,紅綠燈也沒有被取消,隔著馬路已經距離上一個季節五百萬的車流量經過,沒有什麼在裡面的被顯露。我們彼此包藏的,與身屬世界所對應的各種關係,有時候會讓我感到遙遠,遙不可及的遙遠。清醒的時候我們現實,練習語言增長智識加入活動,把隱密的線畫出,信誓旦旦其兩端的編織,標註相對的拉扯。然而什麼是確實的清醒呢,過馬路的時候我睏了,但不能在路上睡著,陽光開始變斜,你和你都走遠了。我喊出聲,或者是我以為自己喊出聲了,世界卻彷彿真空而靜極。我知道我們從來不可能一同走到下一個路口,但就算是短暫的陪伴也是好的。那些我想對你說的事僅僅是,你所欲求的自由,會以你所希望的形式朝你展現。但願如此,並祝好。

2011年4月22日

大概兩三個星期左右會到活動中心對面大義街口買饅頭。攤子每日下午四五點擺出,和自己種菜來賣的阿婆阿伯們排成一列,不知道賣到幾點。有時是路過,有時是特意去買,每次買兩袋,有南瓜、芋頭、全麥、紫米、黑糖,也有肉包菜包。黃底紅字寫著手工包子饅頭,冬日天暗得早,就點起日光燈。

蘭嶼回來之後,其實忍不住都會想著每個人怎麼過著生活,怎麼相互影響,然後怎麼去評判(自己或他人的)生活如何。已經遺忘時日的黑白底片沖完拿回後,發現前段是去年三月的風和日麗連連看,趁著周休就奔到台中暫住朋友家;聽何欣穗黃小楨草莓救星。我壓根忘了自己還帶了這台相機。早晨醒來,梳洗完等朋友打理好一起去吃早餐,然後就坐車回台北。朋友綁頭髮,可能隨口回答我隨口問的房間或鄰居的問題,天氣很好。

那時的自己並沒有想到往後會是如何吧,不知道會有進退不得的過渡期,也不知道離家十分鐘的巷子口就有美味的饅頭。幾天前讀奔馬感受到明顯的時間與歷史的意義,讀到後來卻模糊了起來;理性與秩序畢竟是某種刻意為之的平衡表象,時間歷史仍混沌,只是被理性秩序描繪成某種樣貌罷了。

或者也因為這樣,某些突如其來的記憶便成為日常與歷史的夾縫中那些小小的,幽微閃光的樂趣吧。


 

2011年4月16日

好-久-好久沒見的L忽然就傳了訊息來說到淡水,我的下午正好空著,於是我們去河邊。其實不知道河邊究竟有哪幾間咖啡店,最常踏入的還不是星巴巴。L拒絕了星巴巴的提議(好吧)我們去了長堤,我一直以為它倒了。想不起來上次碰面是幾年前,三年還是四年?還是不到?過去的事有點被擠扁,一瞬間我們都老啦。拉雜聊天,想起來真是老朋友-距離十七歲就要十年了...夕陽在灰撲撲天色裡並不燦爛,在堤防邊L試了又試,換鏡頭拍。漲潮,但還沒有拍打到堤防上的大浪,釣魚的仍釣魚,拍照的仍拍照。晚上在摩斯讀《奔馬》,深深覺得三島由紀夫好逼人。

「這是時間在人們的內心裡演示的令人不可思議的、認真的演技。這也是一個嘗試:不要強行剝落過去那鍍銀的記憶中一些微妙謊言上的鏽斑,重新演示包括夢幻和希望在內的整體形象,通過時間的演技,努力發現過去的自我未曾意識到的、更深層、也是更本質的自我形象。宛如從遙遠的山頂眺望曾經住過的村莊一般,即便犧牲掉在那裡居住時非常了解的局部,曾經在那裡住過的意義卻變得更加明確了。」(p.46)

2011年4月15日

早晨接到電話,模糊中把事情記下,嗯嗯嗯應答著。掛上電話倒頭繼續睡,又睡了半小時才醒來。醒來想到被電話打斷的夢,從一架塑膠飛機中穿越一個狹窄的白色通道,前面的男孩走得很快而且毫不遲疑,輪到自己時愣住了,停下讓後方的女孩先過,然後自己也跟著踏入。腳一進入通道就踩不到底,像是滑水道那樣。在通道中閉著眼睛(對夢來說,眼睛的用意究竟是什麼呀?圖像的生產並不是因為眼睛而形成…)並且感到緊張,通道像是沒有盡頭,但不知道為什麼可以感覺得到前方和後方都有人和自己一樣正無止盡滑落著。

2011年3月31日











幸運得到醜男下地獄的特映,雖然不是喜歡的片類可是看得很過癮,明明就那麼流暢歡快可是淚眼模糊字幕都看不清楚了,結束時發現原來自己也好期待happy ending。年過四十的禿頭男偶爾一臉猥瑣如果在生活裡真是很不討喜,但在電影裡像花媽的Nati生氣勃勃地把男主角和自己的悲情完全變成歡樂的自嘲,「我們都到了可以拿自己的缺陷來開玩笑的年紀了」不是嗎,切去乳房的時候覺得是不是死了好一點,可是不,幹嘛呢,還活得好好的,就繼續活得好好的吧。看完電影奔向西門站遇到賣大誌的阿姨,看到有wei說的娜塔莉波曼那集就停下來買了,阿姨非常有趣的說「祝你閱讀成功」雖然這句話怎麼有點詭異,還拿了一包米送我。進站時才想到,也許我可以對她說,祝你生活愉快。發生那麼多事的你或我,還不是都活下來了嗎,有什麼好怕的。



醜男下地獄
http://www.ghfff.org.tw/program/content.aspx?id=271

醜男下地獄 To Hell with the Ugly
納丘維立拉 Nacho G. Velilla
西班牙Spain
2010

2011年3月19日

因為像是被探照燈穿透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雜亂,沮喪感又一再襲來。雖然老師很親切,但我答得很糟。決定不要回想了,畢竟第六個和第七個的差別會在哪呢。

一切順利,是啊一切順利。搭上了預定的車,吃早餐喝咖啡下雨了有帶傘,找不到教室時有人出來招呼,離開下山買好幫忙買的貢丸,坐了難得剛好有座位的1路公車,到火車站搭了寬鬆的區間車到桃園,到fn辦公室閒聊,回fn家放貢丸拿海菜醬要出門時雨就停了,晚餐是非常好吃的無肉義大利麵和薯條,連回家的客運也來得這麼快而且半小時就到圓山站了,捷運到了淡水,紅39就等在那裡,一點路都沒繞就回到家。真是順利得教人驚訝,(要感謝的人太多了,那就謝天吧)感謝老天。

接下來的等待日子,就是一切的大整理了。


2011年3月6日

看到農田水利會的建築外觀變成平整的落地窗,心裡一緊。前幾個月天氣好的時候會從家裡走各式各樣的路到老街尾巴,有時走真理街,有時走中山北,有時繞到淡大;走真理街的話可以走到一個平台,通常停著一些車,可以看山下的車流與海,也剛好可以看到農田水利會,瓷磚是細小的,淺藍色,牆上的字是標楷體,非常古樸。儘管我知道(或者其實我還不知道)美與價值的定義從來不絕對,因此保存或拆遷時常只是政治角力的輸贏;但我還是非常難過,我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