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6日

給普拉斯-義無反顧廣告文





















莎妹,徐堰鈴獨角戲《給普拉斯》7折預購正式展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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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2008春季作品Shakespeare’s Wild Sisters Group徐堰鈴 獨角戲 《給普拉斯》Hsu Yen-Ling ×Sylvia Plath愛情的苦難與孤獨,死亡的嬉戲與嘲諷無私於奉獻的憂鬱自白,劇場敘述技藝的全面展現。
編劇:周曼農
演出:徐堰鈴
特邀演出:張曉雄
導演:BABOO
4/18~20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廳
4/25~27誠品書店台南店B2藝文空間

除了愛 其餘所剩不多!
給普拉斯部落格

2007年12月25日

你長尾巴了嗎?















我很喜歡《大狗民》。如同我喜歡提姆波頓和山下敦弘,亂七八糟的想像力和充滿喜劇節奏感,顏色和畫面,很逗,我看著電腦笑到抱著肚子。

對於電影,我漸漸變得不喜歡去探究它所欲表達或批判的目的。我很享受看電影時被秘密地觸碰到心裡某個等待的點那種感覺,總是在等待最新鮮最好笑的事,忍不住叫出聲「媽呀這也太好笑了」,這部電影就會充滿美妙的光芒在我腦裡閃亮亮的。

泰國是怎樣的一個國度呢,自己貧乏的資訊裡,只有旅遊介紹的觀光景點,例如佛寺,例如大象,例如人妖。在《大狗民》裡,這些都沒有出現。泰國的鄉下,時間慢得不能再慢,而在曼谷,時間則快得不能再快,而且什麼都有。奶奶告訴帕,在曼谷找到工作的話,就會長尾巴喲,帕雖然很擔心,但還是去了曼谷。在曼谷實在太多奇怪的人了,雖然帕是個沒有出息的男人,他還是好好地等待晶,一個期望能長尾巴女人。雖然後面為了追求晶,有一點拖戲的嫌疑。

啊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光是計程摩托車司機被安全帽雨砸死,就讓我感到人生無常,不,是媽呀這也太好笑了。



大狗民
瓦西沙沙那坦
2004

2007年12月23日

相信,愛,正義以及其他blabla



















這期的四葉遊戲還是忍不住讓我哽咽了,啊啊才不是因為輸給龍旺,是結束時學弟們上前的擁抱說「真是非常抱歉,搞砸了學長們最後的夏天啊。」我對於青春又熱血的漫畫是毫無抵抗力的,加上我個人很喜歡安達充的幽默感,每次看四葉遊戲都投入得跟什麼一樣。變強以及戀愛,雖然還是這些漫畫中無所不在的主題,但所有漫畫已經逐漸將基調定位為「相信,愛,以及正義」,那些很弱的傢伙都因為「相信,愛,以及正義」變強了,並且因為「相信,愛,以及正義」而偷偷預備喜歡上誰了;看起來再壞的人都還有柔軟的一面,如果他其實是主角的話。這麼說來我還沒看過哪部漫畫是以壞人為主角,或者是原本的好人加入壞人至死執迷不悟的;總是必須在死前感到懺悔,然後好人就(有時候嘆著氣)原諒了他。(咦,應該是這樣吧)

然後對於偏執這件事,我最近有了比較深層的體會。上圖中A和B兩個區塊,大部分的人都認為二者的顏色不同,(也不少人看過網路傳圖了)然而其實這是眼睛的訊息給大腦判讀的結果。我覺得太有趣了就用photoshop剪下B區塊移至A區塊做實驗,哎呀,確實是一樣的。我把這件事分別告訴了同事和家人;得到一個更有趣的結果:年紀愈長、自認智識經驗豐富的男性,愈不容易接受。我和他爭辯了很久,他總認為我在電腦上搞鬼;對方是我年紀快三倍的人吶,我說,不如我寄原始檔給你,隨便你自己高興怎麼做實驗,但他笑著搖頭。

其實我不該和他爭的,人們願意相信的,便是真的了。

補充:我爸也是無法接受的其中一員,我不斷和他解釋說是因為大腦會將經驗綜合處理的關係,沒有這些經驗的處理,我們要伸出手去拿一包餅乾,都還不知道手的距離該伸多長。光和影和經驗,是讓我們大腦判讀的重要指標;也因為這樣,這張圖才會讓人看起來這麼難以相信。最後他認同了我的說法,真是好不容易。

2007年12月17日

把一切都丟出去

想起大四。開始「大好時光」和加入策展的那段日子,沒停過寫。以為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便奮不顧身。想起來我們都有年輕化和老化同時進行的趨勢,某部分來說愈顯天真和老成。rufpap總在MSN上說如果我還在,她很想去做些什麼。而這些什麼能不能成為真正的什麼呢,或者僅僅是「啊,這樣的話我應該也可以」的模倣幻覺,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就把一切都丟出去好了,沒什麼好剩下的,同時也知道自己還可以更...一點,在所謂的運氣和決心裡,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2007年12月15日

the lost

排拒的可能以及接近的可能,後來都像是散落在黑洞裡的塵屑愈來愈遠且愈來愈微小。如何產生一個結構複雜的可能呢?在時間裡反覆推進以及蔓延,與那些都無關或者也有關,儘量簡化言語的使用,儘量讓人感到親切,儘量保持心情愉快,一切都還不那麼糟。或者是糟透了,容易感到傷心和滿足,容易被自己欺騙,容易去假裝自己的誠實,容易頭痛與吐。不能說,是或否這樣的問題,一切都會保持亂糟糟的樣子,胡鬧看來是比較可行的辦法,而且這不只是笑話,把音樂切掉否則停止不了哭泣之類的問題,耳鳴得太厲害了。還在這個星球嗎?城市仍安好嗎?身體繼續使用,擴大,老去並潰爛?毀壞和減損,不斷嘮叨,放棄更完整的可能。不願被理解的理解,時常充滿誤會,反正從來沒有什麼是真正並絕對的。

並不打算好好地去解釋,就已經離開了想像並固執地停在原來的地方。原來過去的自己是這樣的,一直要很久很久才忽然明白。如果把眼睛也都閉上,幻覺就會退去。如果我摔落而你願意伸手接住。我。

開始喝大量的,水,湯,飲料。買了一些即沖的鹹湯,馬鈴薯湯,玉米湯,可可,咖啡,這一類的粉末。澆灌熱水,攪拌,吞食,消去飢餓。將身體維持在某種狀態,運轉的機制,十分方便。

然後是寫,關於寫,我一直不能好好地對待。有時候很厭惡,有時候很須要。

已經漸漸可以覺得,相機無法取代眼睛的某部分了。在構圖和光之外。甚至或者,在眼睛之外。在顏色之外。在時間之外。在意圖之外。如果我說了什麼能夠讓你發笑,我會感到非常愉快。也請不要謹慎地對我,或者任性地對我。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的事,告訴我一些懷念的日子,或者興致勃勃的念頭。我不太會說話,時常沉默,但那不是因為什麼。如果解釋可以讓你離我近一些我是願意的。或者沉默總也是好的,誤會也總是好的,如果我試著想說什麼,只是因為我打算把事情變得複雜一點,然後就可以把事情結束。人們不太願意相信簡單的事情。

很慢很慢地刷牙。

某些事慢慢轉變的時候,以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消失或癒合。

2007年12月12日

shout

















他告訴我你就在遠方,我的眼睛就開始起霧了。馬路。車子。路燈。站牌。倒數和結束。很熱而你遺失了我的圍巾,用不到了。我想對你好一點並試著露出微笑,你聽著某個搖滾團的精選輯,為什麼總是得等到綠燈才能通行呢。類似規範和秩序這一類的解釋,從來就不是我能夠好好理解的。但還是乖乖地遵守了。即將剝落而尚未剝落的指甲總是令人心煩。早餐還沒吃就中午了,可可冷掉了,某個重覆的笑話。路上碰見了屍體,便好好地藏地起來。走了很久很久以後,就到家了。

2007年12月10日

我愛巴黎巴黎愛我





















趁這部片還在院線上,趕緊來推一下(我不知道多久沒進電影院了!)。誠如D說的,這部片完全合到我的味!本來只是打算拿預售票贈品單去換圍巾然後把票賣掉(一整個貪小便宜),後來看到介紹裡有我的偶像成英姝推薦說「好可愛!」恩好吧那還是去看一下。還好有去看一下,因為這樣的片名和海報就完全不會是我想看的片,就算後來出DVD別人和我推薦我也不一定會去找來看。(我在囉嗦什麼呀)

反正要去看就對了我不想透露劇情啦啦啦。

2007年12月6日

遊樂徵稿


請連結時間雜字

反正從小到大,你怎麼可能沒有出去玩呢。小時候在海邊堆髒兮兮的砂堡啊還是長大立志去德國追尋奈良美智好不容易存夠錢就噗的一聲搭飛機去啦什麼的,請寫下三百至五百字內,關於遊樂的大小瑣事;整天就在捷運上聽音樂也是很棒的遊樂,看見別人家的屋頂或窗長什麼樣晒了幾件T-shirt或者內褲都非常有趣,最好附圖,儘量用圖檔格式。採用稿件致贈薄酬,不定期出刊。(封面暫定版)

2007年12月4日

如果我再也無法

打開的時候,掉落的時候。

我想買一條圍巾,深藍色,有白色細線格子呢布的那種。我急急忙忙地走,天已經完全黑了,路邊的店家大聲播著什麼音樂,只好把MP3的音量調大,沒有。沒有我想要的圍巾,我走得腳很痛,穿了小半號的鞋,活該。一直走一直走,計程車朝我叭叭,我搖頭。站牌不見了,我來來回回,怎麼,欸,不見了。只好繼續走,越過五十四秒的馬路,車燈亮晶晶。走錯了,擠到莫名奇妙的人群裡,感到很厭煩,對說話,對人,對擁擠。繼續走的時候,腳已經痛得快起火了。

如果不是因為冷的話,我想把鞋子脫掉,用跑的,跑起來。

2007年12月3日

thanks for......





















(不像眾多的甜梅迷,從首張「是不是少了什麼」開始守候甜梅號至今;昨天,我才第一次聽見他們。十分明亮愉悅的,根本就不需要歌詞就已經非常足夠的音樂;無論那是對於城市/夢/或者流浪的詮釋,聽見甜梅號昂起頭來,沒有言語地堅定述說,卻可以將心裡某一塊陷落的地方,靜靜而溫暖地填滿。)

(昨晚在電影公園的演出,小白的吉他弦斷了,Nylas的阿尼迅速拿了把吉他讓他繼續表演,一堆團員有時表演有時聽眾,還蠻同樂會的(笑)。)

(然後就買下了甜梅號的謝謝你提醒我,在aFn和加歐的慫恿下還是要了簽名(非常害羞),昆蟲白人很好又很大方。)

(如果可以,我們要去飛才行。如果不是從很高很高的地方,我們不是想毀滅,只是想穿梭。更清楚而有力的,更堅定而自在的。)

(然而我想,一定有什麼,真正的什麼,在某一時刻,可以這樣的。)

甜梅號blog

2007年12月1日

無感的人

十二月了。像是被漿在果凍裡,冰涼而慢。是的我知道。我該做什麼。該打起精神。該把房間收拾乾淨。要不就搬出去。該繳帳單。繳保險費。把CD拆封。將歌曲儲存。把電影看完。把書寫與差異看完。把書架清一清要不就賣了吧。或者打電話訂一個書架。該買什麼顏色的油漆或者抱枕。怎麼辦才好呢,反正我總是亂糟糟的,我盡力要打理得宜了然而我的CD還沒拆電影沒有看書寫與差異一直停在page113

我想充滿活著的自信那種空氣透明而可穿越我就舉起手來摸到一隻手臂之外的空氣我想感覺那種非常孤單的舒服就把自己好好的藏在人群裡。而我貧血而感到非常頭暈世界持續傾斜了十秒但沒有翻轉過來我就又站起來了比起敏感或者(我更願意)做個無感的人。

2007年11月30日

來回的時間比表演的時間還長

那天一個人去建國啤酒廠,出了忠孝新生站,很堅定地往自以為的方向走,看到八德路的綠色的招牌時很得意地想,哈哈,沒走錯。看見前方二個打扮入時的男孩大概也是要去聽八厘米,就一直跟著他們。又猜對了。到了酒廠,先看到牛俊強的「歡迎光臨」展,指出淡水到竹圍一帶的售屋廣告,以各城市/國度名稱命名(像是我家隔壁的「聖地牙哥」、時常經過的「托斯卡尼」、「愛丁堡」等…),是『一種偏離的情調。…顯現我們對城市的最終想像,是建構在符號的場景上。…精於複製、擬態及移植的媒介產生的事件、圖像,因消費系統而無限繁衍…』。總之,是以很學術性的語言把這樣的情景表達出來了。關於牛俊強這個人,請參考他的部落格http://blog.roodo.com/natniu。忽然身後有個女生說,欸這是我家耶。轉身一看是一對漂亮的男女。(咦,所以妳也是淡水人啊。我沒說。)

第二個展我沒拿到文宣,有點心不在焉。不知道作者是誰,透過酒瓶看見瓶底的影像,以及從垂釣的酒瓶中聽見獨白或對白的聲音。形式上是很有趣的,但內容…呃,就我的理解而言是很政治化的。所有改為簡體字的路標和地標…等,也許是我對這樣的議題本身就不感興趣。

只有一台啤酒車在賣啤酒和烤香腸,我只好走出酒廠去買飲料。迎面一個騎腳踏車的大叔帶著墨鏡,我心想哇塞還真炫!酒廠這一帶完全沒有便利商店,好不容易買到一杯綠奶回到酒廠,看到很大一條彩虹就大剌剌掛著,八厘米的音樂開始了。我悄悄地前進,坐在大概第二排的位置,咦那個帶墨鏡的大叔竟然在彈貝斯,是孫彼彼啊…(悶笑)。二首歌之後,孫彼彼說大家好我們是八厘米天空,聲音很小,很乾淨。鼓手不是zen,有一點點失望,但開始了,Her November Diary,然後都是我記不起歌名的歌,或者沒聽過的歌。我前面的一對姐弟輕輕搖晃身體,像一塊柔軟的果凍。孫彼彼說,最後一首。然後一樣是我沒聽過的,但一樣早慧/敏銳/彷彿確切地敘述,像是有畫面的/有場景的/有言語的/精確地說中了的心事。我就流淚了。歌結束了。拍手了。喊安可了。孫彼彼雙手合十像祈禱一樣地感謝了。八厘米的表演就這樣了。

離開酒廠的時候心情很好,只是來回的時間比表演的時間還長。哎呀。

阿果

阿嬤在話筒那頭沉靜下來。阿果聽見自己呼吸的嘶嘶聲。
「嬤,是發生啥代誌。」

阿嬤就悠悠地說了。
「嗎不知抹安怎講。」

阿果知道。只是無法說。她腳還踏在針車上,外頭的雨嘩啦啦掉下來。

今年三月把最後一批貨出完,零零稀稀,工廠最後一個女工也離開了。

沒有人有工作。小叔還在賣車的時候,所得稅是用百萬來算。賣著賣著,人客愈來愈挑,愈來愈貪,要你送音響,送電動按摩椅,送保固,送GPS導航系統…獎金都送光了,做了五年,自己也買了一輛B牌車,然後就,什麼也沒剩。

還剩房子的貸款,車子的分期。

阿果起身,去洗工廠的廚房。油也不多,塵就有些厚,忙了一個下午,還是腰痠背痛。像她以前趕貨踩整天的針車,從早上七點踩到晚上十二點,踩踩踩,剪線修邊,包裝成品,把老大老二老三都叫來幫忙,趕在隔天早上七點叫貨運出貨。那時陣兩個念國中,最小的還在念小學,跑到隔壁打電動,就叫回來,鬥幫忙。更早之前,工廠的貨量以萬計,那時還要叫貨櫃,把貨載去碼頭,出到國外。外銷量都很大,標籤攏英文。

阿果想,怎麼會這麼不景氣。怎麼會變得這麼不景氣。差不多十一、二年,沒接到外銷的單。接了也嘸法度做,工作時有時無,工人走了了。

老大還是把衣服買得跟山一樣。鞋子幾百雙都有,藏在床底。又不好說她什麼。國中畢業後就叫她自己賺錢,學費自己賺,生活費自己賺,買電腦什麼,她自己都可以賺。也沒伸手向家裡再拿錢。衛生紙沒了她就去買。牙膏沒了她就去買。肥皂沒了她就去買。換了幾個工作,現在這一個,做三年,嚷著要換。老二書念最多,畢業去工作才做一年,也嚷著要換。

換什麼。阿果說,工作很難找妳們都不知道。

阿月打電話來說,阿果妳可以去職訓局,它給你上課,上兩個月就找工作給妳做。一個月有一萬八。一萬八喔。滿四十歲以上才有。妳要不要去。

阿果不知道她要不要去。一個月一萬八,她要趕車去士林。

小叔還趕流行得憂鬱症,在家裡吃藥。嬤說,從車庫開車出去,停了一個青紅燈,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醒來人已經在分局。回家後什麼也不說,就去看醫生,吃藥。小叔老婆快生了,肚子鼓鼓的,很挺。怎麼可能叫她去工作。兩個小姑也待在家,小的說要繼續念書,三十歲了,也不知道做什麼好,工作十幾年去考夜二技,也把工作辭掉,念完了竟然沒有可以做的事。工作到底是都藏到哪裡去了。大的說要帶兒子。六歲快要上小學,現在還念雙語幼稚園。沒事在家裡做手工貼貼紙,一天一兩百。

一天光房貸就要繳多少,比一兩百多多少。

阿嬤說,「是抹安怎講。」「剩糜去燙燙啦。」

阿果就忽然絕望了起來。她對老三說不如你不要再念書了。你的學費很貴你知不知道,你讀一學期你二姐可以讀三學期。你讀這有什麼用。學校又爛你自己還不是成天說你學校爛。畢業是可以幹嘛,會有大公司要你嗎。老三什麼也沒說繼續打他的電腦。他可以一整天對著電腦笑。

時局這呢壞。有頭路就感恩喔。

老二說,有免費的英文課,妳要不要去。阿果就去了。接待的小姐給她一張報名表,要她填資料。阿果寫了名字身分證字號姓別生日電話地址,教育程度,國中,然後,職業。

阿果找來找去,是要勾啥。製造還是待業。
我想上廁所。阿果就問,廁所在哪裡。
小姐說,我們這裡只有流動廁所喔如果你不習慣可以去捷運站上捷運站很近大門出去往右邊走三分鐘就到了。
阿果勾了製造。然後把表格交給小姐。下個星期五開始上課喔不要忘記。她說。

還是我去路邊拿旗仔。賣房子那種不是都要用一堆旗仔和三角看板,擺整排。阿果想,便去問外甥。外甥搖搖手,妳麥搶人飯碗!房子多是多,拿旗仔的嘛是一堆人排隊。妳好好的有針車可以踩。阿果沒說,沒訂單,踩什麼踩。

還是我去掃大樓。阿果去幫阿月代半天班,掃了兩棟樓,抹過一台電梯,二十層扶把,把人家門口鞋架搬開,掃完再搬回去,當自己家掃。早上七點到十二點,累得什麼話都說不出。甘有這呢多大樓掃。走出大樓阿果看到還有剪樹工,身上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背心。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剪樹工拿電鋸在修樹的形狀。葉子和小樹枝滿地都是,剪樹工就慢慢地把它們掃起來。阿果累得沒有力氣幫忙,就走回家了。阿月也沒再找她代班。很多人排隊哩。

晚上還是會來臨。晚上都比較冷。阿果不喜歡冬天。上英文課要繳一千塊保證金,看到教室裡和她一樣都是歐巴桑她就很放心。老二說這本來就是給歐巴桑上的課。老師說,咕伊麼寧,歐巴桑們就呵呵呵笑了起來。老師講啥聽攏嘸啦。老師就帶大家念歌,ABCDEFG,H…

阿果看到自己的小學同學也在教室裡。啊啊是阿果,她還是很熱情,拉阿果的手說,要不要喝咖啡,我在河邊開了一間咖啡店。阿果說我不會喝咖啡會睡不著。小學同學說,不用喝咖啡我泡別的茶給妳。

小學同學的咖啡店小小一間,面河。妳怎麼來上英文課。阿果問她。小學同學就笑了,妳也知道,我們這種觀光地方也要學一點語言才行,好招待外國客人,你會講英文,他們就高興。嗯嗯阿果點頭,又問說,我記得妳之前是在賣麵?

小學同學說,收起來了,以為賣咖啡比較好賺。
甘有?阿果問。
攏同款啦。小學同學說。

老三去貨運行打工。一小時一百一。一個人拖兩線貨。老三很高,快一百九了,又瘦,體重還沒七十;本來是一人拖一線貨,工讀生來來去去,請不到幾個做得久的。攏嘛這樣,阿果說,你有工作你要感恩。多少人沒有工作。

一個人拖兩線貨欸,妳不懂。老三憤憤的說。然後打開他的電腦又開始對電腦笑。
你很累我煮甘藷湯給你吃。阿果喊。

裁剪仔打電話來,跟她說她們都很熟的那個客人的事。聽說在中南部找到廠代工,報價又便宜。阿果很久沒接到那個客人的電話,上次大概是去年十一月的事情,好像聽她說要做五萬個貨。可以分批出,第一批兩萬個要趕過年的買氣。

五萬甘會太多,阿果在電話裡對客人囉嗦,啊妳嘛知道我們現在的情形,二三千還差不多。五萬我一定要找人啦。阿果以為客人跟她好,會替她想辦法。

客人想到的辦法是,在中南部找廠,又便宜量又大。更多一點的比如十萬個,就去大陸做。很便宜。那裡的人便宜到一個月只賺幾百塊人民幣,有的還不到。原來是這樣。

事情竟然是這樣的。阿果想,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抱怨,五萬個還是可以,叫老大老二老三一起來,從早上七點踩到晚上十二點,超過也可以。做了五萬個,說不定客人想說,那十萬個的也可以給我做。真是現世報。阿果說,做人要反省自己。裁剪仔說,啊妳現在甘有工作做?

怎麼會有。阿果說。裁剪仔說,大家攏同款啦。阿果覺得這句話怎麼好耳熟。

雨愈下愈大哩,冬天了,甘有颱風來?新聞又在報說,油又漲了。麵粉漲了。洗頭洗身軀的都在漲。


「不講了。少講一點。」嬤說。「電話費很貴。」
「好好。平安嘸代誌。」嬤說。


(幼獅文藝十二月號)

2007年11月23日

短訊

在和他她接觸的過程,有時真忍不住感傷起來。大多數的長輩們是未受完整基礎教育的,看見自己的簽名欄被我蓋了缺席便驚惶起來,打來電話解釋,說明自己的糊塗不小心;我總是笑笑著說沒關係,然後塗銷改為出席,再簽上自己的名字佐證。我很高興他們都是在乎的,像一個孩子品嚐上學的愉快與驚訝;年輕一輩的如我們,就算是在正規教育中被蓋了個缺席,也不會有人在乎的。

再等一下的壞處



















十月初就從別人的部落格得知paranoid park會來台播映,只是沒想到是指金馬。後來查了金馬片單後擬了幾部要看的片,最想看的還是這位男孩憂鬱的臉(光看海報就想看了);今天總算想起來要訂票的事,哈,沒了。查了一下發現竟然劃位首日就清空。那我和人搶個什麼勁啊。那麼多人都愛paranoid嗎…還是因為是杜可風掌鏡才是非看不可的理由…

總之接下來就只能等12/28上映了。

2007年11月22日

我也想把自己摺疊在一個上午

S:
  於是我想起妳,想寫信。或者因為妳是合適於讀信的。不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我們兩人都不合適於重要。很輕,妳可以播完一整張的唱片,合適於一個下午。妳寫:妳為什麼愈來愈不快樂。我們去跳舞。我們靜靜看河。河面的浪和反射的陽光,吃小份的饅頭,配一點黑啤酒加綠茶。每次想起妳我都想哭,妳容易讓我流淚。某一個部分打開的時候,人就特別容易感到潮溼和傷心。


(先這樣了。我會寫一封完整的信給妳。儘管我們都不合適於完整。)

2007年11月20日

原來我沒變多少嘛


















想起一個新聞台時期認識的台長,現在已經在英國…幹嘛了不知道,便回去他的報台看看。當時的自己真是勇猛爽快,為了寫質性研究報告(很可能是藉口)就去認識一堆奇妙的人。問別人問題當然也要回答別人的問題(其實我根本就不記得為什麼會有這種問卷了),當時自己的留言還蠻有趣的,現在自己的回答大概也是如此吧,藍框的部分表示我還是這般,紅框那題我真是太喜歡自己的回答了…。比賽那題現在要我答,只答得出某一文學獎,至於唱歌演說畫畫我真的得過獎嗎?我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了!

2007年11月18日

感謝晴天













忙了許久的活動總算在昨晚告一段落,說不上來太多細小的瑣事,總也還算順利地完成。一直到活動前一天,首映的片子未剪成,木箱釘了未有東西放,布幕未決定掛哪,路燈光害打算用紙箱解決並打算帶滅火器要不就將線截斷(我問,認真的嗎?當然認真,他們說。然後大家都笑開了。)很久沒這麼瘋狂地投注在一件事上,想起大四時的策展,所有空閒的人和時間都呆在展場盡力去弄,盡力去吵,盡力去調整每個合宜的角度;夜半不睡,在校園打開投射燈,大家心滿意足看著成品,哇好漂亮。

重建街的保留或不,我沒有任何立場。只是感謝承立最後一刻三天只睡三小時將片剪出,感謝英耀半夜三點重新將線路接好並測試紙箱在路燈上的耐熱程度,感謝碧雲因記錯聚會而在晚上來28號幫忙一個人貼簡報資料的我(我也沒想到這麼麻煩,因為牆壁全粉掉了,沒有任何膠帶貼得上去),感謝寶珍從家裡端了一碗關東煮給我當午飯(非常好吃!),感謝翠芸熱心要我到她家拿湯勺和紙巾,感謝碧鸞熬夜蒸煮美味的燕麥糕及紅豆湯,感謝阿茂老師找到人釘木箱(阿茂老師說,很有成就感厚,妳辦的活動?我說,我是雜役工啦…),感謝木工老師免費為我們釘樓梯(老師這樣多少錢?免啦!送妳們!),感謝秀美老師好吃又飽足的壽司及味噌湯,感謝同事慧娟于瑞益銘除了來看還拉人來看(還幫我帶麥克風和擴大機回家),感謝秀香提醒我可以把她寫的報導放大影印貼在窗上,感謝所有來看的認識與不認識的人,讓我在這個活動中學會溝通和傾聽(還讓我瘦了一公斤);感謝最後幫忙收拾的所有人,雖然英耀維揚凱華竟然還打算等小貓出現抓回家養(維揚問,妳不一起等嗎?我說,我好累呀我要回家…),感謝美女小公主芝涵和蘊芳讓我們做出吸引人的海報DM(芝涵說,我有100.100公分。騙妳的啦!),天吶,要感謝的人真是太多了,還是感謝晴天,因為我們沒有雨天備案啊。

2007年11月17日

她拿著玻璃杯,將杯緣抵在自己的左眼眼窩,一用力,左眼便「咚」的一聲掉進玻璃杯裡。然後她拿著裝有左眼眼珠的玻璃杯,抵住自己的右眼眼窩,一使力,右眼便「噗」的一聲掉進玻璃杯裡。現在玻璃杯裡有兩顆眼珠了,她的臉則多了兩個窟窿。

2007年11月16日

一時一刻

「因此也不再耐心地等待什麼。蜘蛛落下,在風裡跌碎成了塵埃,分不清哪些是腳哪些是細生的枝。無所謂而必須將它們都清掃起來,痕跡都只是暫時的。而沒有什麼不是暫時的。因此什麼都擁有痕跡。」

「在百億千萬光年以前傳達到肉眼可見的光點,反正是消失也不會有人知道的。有人能夠清楚指出什麼是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