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馬路邊,我要停摩托車,有一個空格。停好車,旁邊有個小姐也要停,她試著挪車。我問她要不要幫忙?她說好啊謝謝,一抬頭竟然是某某,我嚇了一跳,就醒過來。不是可怕的那種嚇,是很驚訝自己怎麼會夢到她。」
「然後又回去睡。這次不是在馬路邊,是在家裡。某某來了,她在和大家說,其實她沒有死,之前是因為怎樣怎樣,只好先假裝死掉。大概是這樣。」
「我也常常作這樣的夢呢。媽走了那陣子,都會覺得好像有媽回來的動靜。可能有人在廚房弄東西,但睡得迷迷糊糊,就覺得好像是媽在夢裡回來。」
「你還記不記得爸中風的時候,我有跟你說,我夢到爸跟我說,好多了,沒事,不用擔心。」
2011年7月24日
2011年7月11日
2011年7月6日
2011年6月28日
早起的兩天,第一天很糟糕,搖搖晃晃被推到休息室覺得自己被世界丟出來了,門外的腳步聲沒有停過,第二次的嘗試總算可以搭上車安然離開。謝謝好心的姐姐。下班時決定等公車,仁愛路的樹遮了天好漂亮。第二天學乖,睡了一路,吃早餐,心情愉快,不過下雨了。
兩部電影,《三場意外和一個預言》是朋友的朋友不能去而廉售的意外,然後意外好看,女主角超棒。不過如果結局不是那樣呢?其實我想問,弟弟怎麼有把握去做這樣的事呢?我好害怕到那裡就結束了,如此一來所有之前的表演都可以被解釋為另一種。衣服店的阿嬤裝上手臂的那一刻好溫暖。想到郭利斯馬基的《薄暮之光》,雖然都走冷笑話路線不過又很不一樣。《然後有了光》看得我差點睡著,有些視覺上十分美麗或幾乎可以算是惡作劇的東西,回想起來也覺得某些橋段因為太平淡了有一點點好玩,可能是當下說不上喜歡或否卻會記得,充滿細節那樣。
三場意外和一個預言/史提凡拉夫勒/加拿大/2011
Familiar Grounds/Stéphane Lafleur/Canada
抱虎尾蘭到情人家裡去吵架
兩部電影,《三場意外和一個預言》是朋友的朋友不能去而廉售的意外,然後意外好看,女主角超棒。不過如果結局不是那樣呢?其實我想問,弟弟怎麼有把握去做這樣的事呢?我好害怕到那裡就結束了,如此一來所有之前的表演都可以被解釋為另一種。衣服店的阿嬤裝上手臂的那一刻好溫暖。想到郭利斯馬基的《薄暮之光》,雖然都走冷笑話路線不過又很不一樣。《然後有了光》看得我差點睡著,有些視覺上十分美麗或幾乎可以算是惡作劇的東西,回想起來也覺得某些橋段因為太平淡了有一點點好玩,可能是當下說不上喜歡或否卻會記得,充滿細節那樣。
三場意外和一個預言/史提凡拉夫勒/加拿大/2011
Familiar Grounds/Stéphane Lafleur/Canada
抱虎尾蘭到情人家裡去吵架
2011年6月22日

《一一》裡婷婷和胖子看完電影,婷婷說,太嚴肅了,如果電影和生活一樣,那還有什麼好看的呢?胖子說,比如殺人,我們永遠不可能經歷殺人,電影把人生延長,或者說把人的經歷豐富了。後來胖子(在這部叫《一一》的電影裡)殺了人,莉莉不知去向,婷婷從警察局回家,昏迷多時的婆婆坐在床沿。婆婆溫柔撫摸婷婷的頭髮,給她一朵紙蝴蝶。
婷婷醒來,婆婆過世了。
昨天看華達的《幸福》,驚覺她也有殘酷的部分,今天看《一一》,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就算老得不能再老了,厭膩得不能再厭膩了,有時總會有什麼細生出的小東西之類的感覺。我們曾經以為自己老練嗎?洋洋脫下帽子,然後背包和水壺,然後鞋子,跳進游泳池(只是好奇怪為什麼不脫襪子),掙扎喊叫,畫面越過洋洋的落水點停在水面,好一會,無人經過。都讓人擔心起來了。溼透的洋洋回家開門時嘴帶著笑,(電影裡)沒有人知道他做了些什麼。大人們繼續談論科技與風水,婷婷在房裡哭泣。
開始是小舅子的婚禮,結束是婆婆的葬禮。反反覆覆的,NJ的公司與大田的合作沒有談成,一度NJ都和大田成為朋友了。婷婷說,我沒關係,你不要介意,我們還是朋友。胖子對婷婷說,你以為你懂?那是你對愛情的浪漫想像。什麼事都你們決定再告訴我好了,NJ說。才對阿瑞說,我沒有愛過別人,阿瑞當晚就離開,沒有說什麼。
可能是,也無法說什麼。那個開端不是很有趣嗎,NJ回憶,阿瑞指著NJ說,你要跟我說什麼快說,快把我急死了。NJ習慣性的溫溫吞吞,阿瑞卻總是一個箭步把事情揭開。後來NJ對回到家敏敏說,本來以為如果回到過去做了別的選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想想好像也沒有。
然後回到那個最親密以致於不免陌生的構成:家。
家是怎麼回事呢。《一一》的核心家庭成員是,婆婆(從阿弟的婚禮當天就昏迷了)、NJ、敏敏(沒有多久就上山了)、婷婷、洋洋。延伸出的關係是阿弟(敏敏的弟弟/NJ的小舅子)、小燕(阿弟的太太),以及他們的新生兒。不在這個家庭關係裡的是阿瑞(NJ的舊情人)、雲雲(阿弟的舊情人)、蔣媽媽(鄰居)、莉莉(鄰居女孩)、胖子(莉莉前男友)。
從最簡單的部分講起,每次洋洋低下頭來不說話,婷婷就會有最簡略的猜測:又被女生欺負了?敏敏受不了了對南西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回去。於是南西建議她上山。家是固定且必要的嗎?敏敏離開家到山上,回來時NJ對敏敏說,小子們都很乖,沒什麼要擔心的。然而其實婷婷歷經一場痛苦的戀愛,洋洋在泳池裡差點溺死。大田愉快地告訴NJ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我們並不會害怕醒來(然而不,事實上我們都曾害怕醒來),卻老是害怕嘗試新的方式。每一天過去了,家的構成包容了每個人和每個人的轉變,各自的心事和祕密;血緣或姻親所連結的無從逆反(雖說可以斷絕)的關係,又在每一次發生的事裡得到強化。雲雲就算手段高明地參加了阿弟和小燕為新生兒出生舉辦的某祝賀儀式(應該叫什麼?)並讓自己成為不須發言的受害者,卻仍是所謂的「外人/客人」。
對我來說《一一》的兩個一意味什麼?一可以是一個人,或一個複數人的單位:家,或其他。一對戀人,一個班級一群同學,每一種可能的連結。我覺得或者那是楊德昌想要說的,從洋洋在葬禮上唸本子給婆婆的話,他說,我想讓別人發現他們自己不知道的事。或者一一檢視或者一一面對,或者"一"的涵括與延展;洋洋那些看似無謂的背面照片--你自己看不到啊所以我拍給你看,那便是所有人身處的不同世界不同位置不同角度所以存在的緣故吧。
一一
楊德昌
台灣
2000
2011年6月21日
大舅講台語講得很快,大舅媽說你回去吧,別管他們在這裡閒扯了。我趕緊說,我聽得懂我聽得懂。媽指著我問阿嬤,哩甘有認得?阿嬤說,嘸,未認。我想到上個月我才到阿嬤家拿菜。媽和三舅媽講起我小時候和表哥的事,說我怕生怕得表哥一靠近我就大哭,阿嬤吼表哥說你不要打她,表哥很委曲說我沒有打她啊。三舅媽說話尖利爽辣,講起三舅喝醉的事大家笑歸笑還是有點尷尬。大舅也說那麼久沒看到我了,長大了,他也認不得了。可是對我來說,大舅和三舅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免不了問到一些近況,三舅媽嘆口氣說,讀到三十歲也還要讀書。我傻笑著說對啊,舅媽又說不要和家裡拿錢就好了,媽說了一些和緩的話比如現在的時勢是這樣。夜市人生播著婆媳和解或假裝和解為了拯救XX(我忘了名字),到處上演的重複的小戲劇。天氣很熱房間很熱,阿嬤說怎麼只有一支電風?三舅媽便從客廳再拿一架風扇來。
2011年6月16日
2011年6月10日
2011年5月30日
書店二樓原來堆放學校出版品和紙袋庫存的地方清空了,說要把辦公桌搬上去,一樓原來的辦公室就單作庫存區。平和寶貝那天搬書搬得要命,一些根本太重的櫃子某人竟說自己想辦法,免不了一些不開心的話。聽到的時候也很氣,但有點擺爛想著,啊,反正也是他自己會被盯,講這種話真是自掘墳墓。大家就索性擱著了。這樣的狀態也不是頭一兩天的事。
星期天菁說二樓清空了,可以在那裡吃午餐。上樓,邊邊仍堆著一些工具層架,陽光從四個窗子透進來,不平整的水泥地,佈著刮痕的貼皮木紋長方桌,幾張齊膝高的方凳。我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還是米白色的牆面將光線投射的剛剛好,總覺得可以在這裡靜止了,奚淞說戴海鷹畫的明亮房間。邊吃麵邊聽著樓下的嬉鬧,前方的門打開是二樓影音區,後方的門打開是屋頂。樟樹的枝椏擋住了一些陽光,紅的綠的葉子在窗前晃動,有細小的花。
星期天菁說二樓清空了,可以在那裡吃午餐。上樓,邊邊仍堆著一些工具層架,陽光從四個窗子透進來,不平整的水泥地,佈著刮痕的貼皮木紋長方桌,幾張齊膝高的方凳。我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還是米白色的牆面將光線投射的剛剛好,總覺得可以在這裡靜止了,奚淞說戴海鷹畫的明亮房間。邊吃麵邊聽著樓下的嬉鬧,前方的門打開是二樓影音區,後方的門打開是屋頂。樟樹的枝椏擋住了一些陽光,紅的綠的葉子在窗前晃動,有細小的花。
2011年5月28日
2011年5月26日
2011年5月23日
她說:「一路上天氣很冷,可是那天的陽光呢,讓我有種溫暖的,幻覺。」
http://blog.casualpoet.com/2011/05/if-we-could-go-back-again.html
casual poet - 2011-05-15 - the right person by 1003casual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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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8日
姐又開始尋覓蛋糕(明明說短期內都不想再看到蛋糕了,還說短期已經過了),結果我就做了一個在蛋糕店打工的夢,可是沒有吃到蛋糕,而是一直在搬蛋糕,還要修理窗戶,夢裡好勞碌…。
從光點走出來的時候,天竟然還沒黑而且藍得很美,K說雲很漂亮。實在有點奇怪,畢竟前幾天都下整天的雨,對於什麼時間天空會是如何的感覺已經斷裂了。看的片是最後的美麗,沒有像之前看的愛是一條狗那樣刺激或歡快,但某些東西還是狠狠打到我。比如說,想做個好人而不可得…;看完時本來有點想弄清楚,伊荷究竟有沒有回到鄔斯巴家?還是的確就回塞內加爾?可是也不重要了,我寧可相信貝娥是對的:天地萬物會照顧他們。太多事出乎意料事與願違,我們都熟悉無常的說法;鄔斯巴的嚴肅和帝竇的享樂…,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命運也截然不同的兩人(瑪蘭布拉問,你們兩個,哪一個比較像爸爸?)。鄔斯巴不願將病告訴家人而對一個陌生的舞廳裡愉快的女孩說了,女孩看起來仍然愉快…該擺出悲傷還是抱歉的表情嗎?我想起很久之前一個中年男子一進書店說要找一本書,我告訴他店裡沒有了,他說,喔,我大腸癌啦,想說有人推薦說很有用。然後他就離開了。從前我以為想探尋的真理大多圍繞在愛或自由上打轉,後來覺得也許是信仰與記憶吧;回頭一看,真理是什麼呢,怎麼先被框住了。二十多歲就過世的父親,而今自己已經活過那個年歲許多,彼此碰面的話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喜歡那一片白雪覆蓋的樹林,想像中的父親仍年輕英挺,稀哩呼嚕告訴鄔斯巴風與海的聲音。
最後的美麗/阿力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西班牙/2009
Biutiful,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從光點走出來的時候,天竟然還沒黑而且藍得很美,K說雲很漂亮。實在有點奇怪,畢竟前幾天都下整天的雨,對於什麼時間天空會是如何的感覺已經斷裂了。看的片是最後的美麗,沒有像之前看的愛是一條狗那樣刺激或歡快,但某些東西還是狠狠打到我。比如說,想做個好人而不可得…;看完時本來有點想弄清楚,伊荷究竟有沒有回到鄔斯巴家?還是的確就回塞內加爾?可是也不重要了,我寧可相信貝娥是對的:天地萬物會照顧他們。太多事出乎意料事與願違,我們都熟悉無常的說法;鄔斯巴的嚴肅和帝竇的享樂…,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命運也截然不同的兩人(瑪蘭布拉問,你們兩個,哪一個比較像爸爸?)。鄔斯巴不願將病告訴家人而對一個陌生的舞廳裡愉快的女孩說了,女孩看起來仍然愉快…該擺出悲傷還是抱歉的表情嗎?我想起很久之前一個中年男子一進書店說要找一本書,我告訴他店裡沒有了,他說,喔,我大腸癌啦,想說有人推薦說很有用。然後他就離開了。從前我以為想探尋的真理大多圍繞在愛或自由上打轉,後來覺得也許是信仰與記憶吧;回頭一看,真理是什麼呢,怎麼先被框住了。二十多歲就過世的父親,而今自己已經活過那個年歲許多,彼此碰面的話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喜歡那一片白雪覆蓋的樹林,想像中的父親仍年輕英挺,稀哩呼嚕告訴鄔斯巴風與海的聲音。
最後的美麗/阿力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西班牙/2009
Biutiful,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2011年5月11日
2011年5月9日
中午天氣很好,我又提著大袋小袋進捷運,坐在三人座的中間一會兒,因為太陽從背後照進來了,有點曬,我便在下一站換到對面的位子。對面的人有點眼熟,她看我換了位子,再下一站也換到我旁邊。一直到又過了幾站,陸續有人進來,她掏出筆記本,開始在上頭寫字,我對寫字的人比對讀的人有更大的好奇心,忍不住悄悄把眼睛瞄過去;她在有橄欖綠邊框的本子上寫下:1.生活…其他的什麼我都沒有看清,一下子滿腦子都在想,是不是?寫擊壤歌的…她坐在旁邊我一點都看不見她的臉,先前正好對坐的短短時間我只能記得那個有點焦躁侷促的樣子,明亮的圓眼睛…但會不會只是錯認了,除了不好意思打斷她刷刷地在本子上寫著,也沒有悄聲詢問的勇氣…沒入地底後,她的手機響起,喂了之後停一下說,我聽不清楚,然後掛上。她回撥,然後說著,我到台北了,因為我的是PHS,收訊不太好。我偷偷再看她一眼,起身下車,最終都沒能確認。
2011年5月7日
你不在你也不在,因而我伸出手去抓,中午的陽光落在手上,你的眼睛瞇起有睫毛的影子。沒有什麼被注意到,紅綠燈也沒有被取消,隔著馬路已經距離上一個季節五百萬的車流量經過,沒有什麼在裡面的被顯露。我們彼此包藏的,與身屬世界所對應的各種關係,有時候會讓我感到遙遠,遙不可及的遙遠。清醒的時候我們現實,練習語言增長智識加入活動,把隱密的線畫出,信誓旦旦其兩端的編織,標註相對的拉扯。然而什麼是確實的清醒呢,過馬路的時候我睏了,但不能在路上睡著,陽光開始變斜,你和你都走遠了。我喊出聲,或者是我以為自己喊出聲了,世界卻彷彿真空而靜極。我知道我們從來不可能一同走到下一個路口,但就算是短暫的陪伴也是好的。那些我想對你說的事僅僅是,你所欲求的自由,會以你所希望的形式朝你展現。但願如此,並祝好。
2011年4月30日
把《老海人》放在書店待購的架上已經很久很久了…。書剛到店裡的時候讀了幾頁,覺得喜歡,又只進一本,就夾上寫了名字的紙條放待購區;一擱大概超過半年多,考完試本來是想去馬祖,但朋友問,要不要去蘭嶼?就快樂的加入了,回來兩個多星期,才把書買回來。邊看邊神遊,用短短幾天的裝滿海水顏色的眼睛,想像當時停在灘上的拼板舟出海的樣子。夏曼.藍波安的書寫有特殊的厚度,可能用他的說法是「肉質」吧,海人們對海流、海域的熟悉,魚群的靈魂與族人的性情等等等等;等待合適的魚出現、用手製的魚槍刺穿,感謝神靈的賜予…種種細節的描述,是的,美麗的海的故事,也是各種孤獨與安慰的故事。然後,有好幾次,讀到那些看似平靜的醉酒的詛咒,可以潛入深水裡但耳膜受不了快艇的馬達聲,不要自己的孩子成為欺負自己族人的幫凶,年輕時在台灣拼命搬重物導致老年成海馬樣的脊椎,在洞穴中潛伏,隻身捕章魚為生的老海人…「抹去臉上的海水」。在海裡,海人們的「冰箱」,從容,果斷,經年累月觀察而習得潮汐的知識,魚的情感,在魚線兩端相互的搏鬥,稱呼對方為「我靈魂的摯友」…捕捉到巨大的藍鰭鯵,浪人鯵,泰利鯵…輝煌戰果的展示,是得以讓自己在部落裡保持自尊的方式。
那些書裡的人們被描繪的樣貌:安洛米恩的瘦削遺世、達卡安胖壯認真、洛馬比克半殘孤獨,都在海洋裡得到包容與展示;在陸上是神經病、零分先生、醉鬼,卻摸熟了礁岩,訓練肺與肌肉,潛水射魚,明白海的情緒。夏曼.藍波安用非常婉轉的方式說,「我的經驗解釋是,這是人類與自然環境的親疏關係;愈接近自然環境生活的人稱之『野蠻』(跟生態環境情感濃厚)愈遠離自然環境生活的人稱之『文明』(用自然科學解釋生態,沒有情感)」,「我無法精確的選擇,無法判斷何者是正確,何者是錯誤。」我不由得有點傷心的想著,書裡許多對話是達悟人的語言,加上括號的中文才是自己能讀懂的,而洛馬比克到台灣讀書的願望並沒有實現,父親也看不懂漢字。現時蘭嶼已經沒有看不懂漢字的年輕人了吧,我們去爬大天池時嚮導總是開著民宿老闆娘女兒的玩笑,說她的母語說得不好,又在拉著大家的手或腳幫忙時略過她,說妳不是蘭嶼人嗎;我想蘭嶼人其實對自己生存的島嶼是相當驕傲的,因此當漢人來到島嶼,佔去水芋田而認為「這是國家的地」洛馬比克的父親的憤怒與厭惡,就算那已是多麼久遠的事和我多麼無關都忍不住感到愧疚…而當他寫到「舒馬洛的媽媽嫁到朗島後,偶爾在飛魚季節到漁人部落探望父母親」,朗島迷濛的陽光就又浮現了。我又想起民宿老闆娘說飛魚季節不可捕捉其他魚類,在書裡解釋是達悟人與海共存的信仰。
雖然我一向是懼怕海的,從來只敢遠遠看著。
「安洛米恩跟我說,順著海流游,看看深淵的水底,讓自己的心情像嬰兒那樣的純潔,海洋無數的靈魂就不會傷害你的。」
「人的死期已在天上仙女的記事簿裡了,所以潛水的男人要觀察海洋的脾氣,而不是自己粗超的英雄展現。」
「Yapiya o kawawa na ya. (海浪的情緒今天好嗎?)」
「Yato maci pananavak sawon am. (中間的情緒啦!)」
老海人
夏曼.藍波安
印刻
鰺科魚類資料
http://fishdb.sinica.edu.tw/chi/fishlist2.php?page=2&T3=%E9%B0%BA&T2=&T1=&R1=keyword&D1=&pz=20&dere=&orderby=family_id
2011年4月29日
一部分的身體異狀被視為不能容忍的,看了醫生然後開藥,三餐飯後消炎消腫。買了一件不需要的東西然後退貨,日常周折從來也不記得誰尷尷尬尬解釋的臉。刷了本子查無補登資料想了一個偽新聞標題是三月薪水五月才發學校行政效率另人憂心,訪談結束提了可能有五公斤的年鑑走好一段路回家手臂就有瘀痕,想把自己丟掉或揉成一團重新捏塑,可不可以長成一個比較強健比較不受甜蜜的軟弱誘惑然後既輕浮又愉快的讓人開心的人。或者是既誠懇又愉快的讓人開心的人也可以。兩者都不容易而且時常裂開,覺得再也沒有力氣去應付某些言語或其他的尖利了。夠強硬的話就一把推開不就好了嗎。可是那些年輕的孩子說的是,「如果沒有覺悟的話就不要…」,旺盛而自信,雖然我不知道那樣的覺悟是什麼,可以持續多久。燥熱是專屬某一群人的,也許可以不斷被消耗不斷說服自己磨練自己,因而明白歷史的微塵堆積都是骸骨。滑稽的垢會在時間裡均勻地覆蓋,或者三島由紀夫知道就算被當做小丑也仍會用痛得要命的毫不優雅的武士的自盡,因為那是他剩下唯一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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